然面色微凝。
严助的字迹,竟和当日宣室殿中奏请削藩的匿名章奏字迹如出一辙。抬头看严助的眼神,却坦然不似作伪。
刘盈想,阿嫣一向善解人意,唯独今夜在严助面前屡屡刻薄,看起来是真的讨厌严助到极点,才这么不遗余力在他面前破坏形象。
不喜欢便不喜欢吧。天下这么大,年轻的俊杰,又何止一个严助?
严助此人,若是早就猜到他们的身份,却依旧如平常人一般结交,便是太机心,惯会作伪,为臣可,为夫不足。若是并不知情,则便是太不知情趣,随便拉个人也能兴致勃勃地品评天下事,阿嫣爱花爱草爱闲暇,定不能够与之谈到一起去。
他深心里不能承认的是,见阿嫣如此,他的心中,竟是微微开怀的。
离开严宅的时候,他回头唤道,“阿嫣,咱们回去了吧。”
阿嫣点点头,很安静的不吵闹。
有些事情,吵闹有用,才会尽情的吵闹,逼着他让步妥协。
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吵闹根本没有半分用处,不如安静的接收罢。
来的时候,飞云奔驰的飞快,她坐在马上,抱着刘盈,心里明明有些害怕,却反而安定。现在回长安,刘盈却将马策地极缓,两个人明明*在一起,却偏偏觉得疏离。。
心的地方,有一点空。
刘盈想,如果这回长安的路永远走不到尽头,那也是一种天长地久了。手%%打%%小说网
然而,再久的路,总会走完。
到城门郭在望地时候,天还没有亮。
张嫣跳下马,要去拍门,虽然还没有到开城门的时间,但只要她乐意,可以在任何的时间叫人开门。
她忽然听到刘盈急促地唤她。“阿嫣。”于是不解回头。
刘盈平息了一下心跳,放缓了声音道,“天也快亮了,那些守城的士兵只怕睡的正熟,咱们不妨在外头等等吧。”
他想在多握一些。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张嫣偏了偏头,无可无不可道,“也成。”
刘盈轻轻的吁了口气。
渭水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横桥亘于其上,投下一条静默地影子。已到初春,岸边透出了一些草绿色,刘盈与张嫣坐在一起,采下垂在手边的一只柳叶。在手中把玩,忽的道,“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吧。”
张嫣静静的点点头。
于是他将翠绿的叶子放在唇间,吹起了叶笛。
很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有乡间地伙伴教他吹过叶笛,笛声欢快而绵长。
后来,他渐渐长大,学会做一个沉稳有节地储君,属于乡野间地俚俗。渐渐成了褪色地淡忘。
柔软的柳叶在唇间低吟,他一开始有些生涩,到底是太久没有吹过了。过了一会儿,便渐渐找回了一点感觉。
他吹的是一首《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曲调很温柔,他吹的很缓慢。叶笛从来不是能登大雅之堂的音乐,可是最*近人的心声。
为我所爱的伊人,她在我所无法到达的远方,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够不到她的裙摆。
阿嫣。是他掬不到手中地伊人。
愿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悲文茵之代御,方经年而见求!
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
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
愿在木而为桐。作膝上之鸣琴;悲乐极而哀来,终推我而辍音!
肩膀上渐渐沉了。阿嫣终究年纪太小,熬不得夜,已经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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