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失一笑。
再多的讨好,再机巧的话语,都比不得别人的母女情深,一个不如意,就敢闯宫;这边眼圈儿一红,那边感情也就动了。
“……阿嫣回来的第二天,知道自己没法子下床之后,便给母后写了一封手自己前番错了离谱,不求母后即刻原谅于她,只求母后好歹给她一个认错的机会。”
“好了。”吕后淡淡道,“说的那么可怜兮兮的。至于么?把信给苏摩么?”
“母后……”
鲁元愕然,呆愣的抬起头来。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吕后这儿吃闭门羹,此时忽见吕后松了口,一时反而愣怔的转不过气来。
“不乐意?”吕后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若不乐意,我还不作兴呢。”
……
待到日色转西,鲁元和吕伊都告退了,苏摩收拾殿,捧起放在案上的张皇后的信笺,问吕后道,“太后娘娘,这张皇后的手书,你可要现在看看……”
“放在那儿吧。”吕后懒懒道。
八宝羊角宫灯在富丽堂皇的长信寝殿放出柔和的光芒,吕后梳洗入寝,在梳妆台前坐下。宫人们捧来柏叶膏,为她轻轻涂匀在手足之上。她看着淡淡的绿色膏药,不由心一动。
说起来,这柏叶膏还是当年阿嫣提供的方子。
当年,年幼的阿嫣听说了外婆因为身陷楚营之的那段时光,多年忍受手足冻疮之苦,于是翻遍了古书,终于寻得这个柏叶膏方,送给了自己。
这些年,她坚持用了下来。积年旧疾竟也真的渐渐好转。今年冬天,长安寒冷一如往年,而她的双手竟没有往日红痒的征兆,也没有再起一处冻疮。
她随意瞟过去,便见阿嫣的那封信,苏摩特意的压在梳妆台上的玳瑁牡丹四合如意妆盒之下,极为显眼,一望过去便能看到。于是扬了扬眉,伸手抽出,展开草草揽阅。
阿嫣在纸笺上并没有用太多感性的词语,或者是用多年来祖孙之情来打感情牌,只是用了寥寥几行语,承认了自己当初思虑不周,一时任性离宫,竟致使后来刘盈陷入险境,令自己在长乐宫担心,实在不孝。伏唯再拜云云。
夜晚临睡的时候,不适宜饮茶。每天晚上,吕后都要用羊**敷一次脸,苏摩端了热**盆进来,见吕后懒懒的倚在大金丝楠髹玄漆床屏之上,洁白的纸笺展开放在一旁,于是笑道,“哟,太后娘娘终于肯看了。”
吕后没有回答,却忽然道,“这段日子,陛下的行踪如何?”
“……不就是那样么。”苏摩不经意的答道,“陛下虽然心疼皇后娘娘,日日去信平侯府探望,可从没有误过政事。对了,听说明儿个,又要举行这个月的第三次群臣大议,想来,这次功臣排序的事情,可以尘埃落定了。”
天将拂晓,长安城住在各个里坊的武百官列侯都穿着肃静的礼服,从未央北阙入宫,一路沿着前殿的台阶而上,直到来到巍峨的未央前殿廷。
内宫之,一应侍,常侍亦噤若寒蝉,等待着天子从宣室殿出来。
这里是大汉最庄严的地方,那些影响大汉天下百姓生平的毎一道诏书,都是从这个地方传出,然后在北阙之下宣读,最后传到全国各郡县。
常侍管升尖细的声音高高道,“陛下御驾到。”
于是,所有的侍、常侍、及殿前侍卫俱都伏跪下去,将额头贴于伏拜双手之上,祝道,“陛下长乐未央。”
巍峨的的未央前殿上,组绶从楹柱帷幕上垂落,左相王陵举起笏板,,恭敬禀道,“经过群臣大议,初步排定功臣位次如下,还请陛下御览。”
刘盈笑道,“本意是增添大家威望,若是伤了各位大臣的和气,就反而不美了。”语意虽然温和,却已是带着些难以言说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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