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处,一个长信殿的小黄门出来,走到审食其面前,神色怜悯,传话道,“辟阳侯,太后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不召见外官,你还是先回去吧”
审食其面上露出一种奇特的苍凉神色,沉默片刻,收起了手中的笏板,回头见到了张嫣的凤辇,连忙伏身参拜道,“臣审食其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长乐未央”
张嫣抬了抬广袖,矜持道,“辟阳侯请起。”
“你这是……?”
审食其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似乎并不愿意将自己的苦处告诉外人,只是终究抗不住对吕后情况的担忧之情,禀道,“皇后娘娘,自去岁中起,臣屡次在长乐宫外求见太后,太后娘娘从未应允。不知太后如今凤体情况如何,皇后娘娘可否见告?”
张嫣怔了怔,瞧着审食其如今的模样。
这么些年过去,当年年轻硬朗的太后身边詹事也已经变的苍老,审食其本便并非以外貌见长,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侵蚀痕迹十分显著,渐渐的便成了一个常见的干瘦老者的形象。倒也难怪自己一打眼没有认出来。
她不知为何,心中便有些可怜起来,答道,“母后自入冬后便有些消瘦少睡,不过精神还好。”
审食其目中露出欢喜神色,拜谢道,“多谢皇后娘娘。娘娘想来是要进宫朝见太后的,臣便先告退了。”
桐子“哇”的一声叫唤起来,张嫣忙低下头来,手忙脚乱的哄着,待到过了一会儿,桐子抽抽噎噎的不哭了,张嫣吁了一口气,方抬起头来看,审食其早已经是走的远了,
张嫣瞧着审食其的背影,带了一丝萧瑟颓然的意思。
“阿娘,”好好挨到张嫣身边,问道,“这位辟阳侯是什么人呀,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他,”张嫣想了想,“算是你的一位长辈吧”
这世间有些事情极是奇怪,便比如辟阳侯审食其,在他的夫人看来,自己的这个夫君薄情寡义,不仅辜?000毫俗约海约彝ヒ彩鞘植桓涸鹑蔚摹S直热缏篮螅胂鹊凼脑咐瓷啦幌嗉芫×四凶拥纳耍嵌人之间的情意,倒颇有几分真挚之意。对错好坏之间,这般的纠缠不清?br/>
“哎哟,大母的小桐子。”吕后笑呵呵的逗弄着怀中的宝贝孙子。听闻了张皇后带着一双皇子公主来到长乐宫朝见,她便从病床中坐起,撑着出来,此时看着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气神还可以。
桐子较之从前长大了一些,已经能够支愣起脖子,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左右张望着,好奇的探索着这个新鲜而又宽广的世界。吕后抱了一阵子,吃不住他活泼好动,将他放到一旁的乳娘手中,问张嫣道,“我听说,你和陛下又在椒房殿中闹了一场?”
“是。”
“哦,”吕后挑了挑眉,“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张嫣起身,命温娘抱着二皇子退下,殿中旁的伺候宫人也随之退下,这才在吕太后面前跪下,“阿嫣自行做主,打算遣散如今未央掖庭中的那些妃嫔,和陛下商量,陛下已经答应了,
“胡闹,”饶是吕后素来知道张嫣惯来十分大胆,也想不到她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恼怒至极,喝道,“你日子才刚刚好过不久,便又开始胆大妄为了是不是?那些都是陛下曾经宠幸过的女子,你将她们放出宫去,陛下的脸面何存?”
“母后,”张嫣抬起头来,急急道,“你听我说。”
吕后冷笑道,“你总是会说话,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说出花来。”
“母后,”张嫣慢慢道,“虽然这个世上,男儿多薄幸。可是,我总想证明,还是有那么些男子,是真诚正直的”
吕后怔了怔,没有说话,静静细听。
“这些年,母后嫌过我任性,嫌过我行止不当,却从来没有在我专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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