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也不打扰他,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个背影。
京墨很认人,有些人看过一面就再也忘不掉了。记得初秋时分,京墨和闺蜜去逛文化市场,在一个旧书摊前翻书,那里有一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在给摊主帮忙,他那一口京片子十分悦耳,平和又舒缓。摊主递水给他喝,他推辞了好一会儿才肯接。京墨也只是在淘书的间隙看了那个男生两眼,没有特别的关注。
两年后,中华书局搞展卖,很多书都是半价,京墨又和闺蜜杀去淘书。那些书一排排地堆在地上,等待着有缘人将它们带回家。去的人也很多,你挤我我挤你,非常像赶大集。在熙攘的人群中,京墨听到了一口京片子,舒缓又平和。“这个声音我曾经听过”,她在心里这么想着,脑子飞速的旋转,开始回忆到底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只是很熟悉,仿佛就在眼前但是记忆愣是隔了层纱,怎么也揭不开。
电光火石间,两年前文化市场的场景跳出来,京墨长舒一口气,终于想起来了,就是他!带着笃定的信念去找声音的主人,果然,不出意料的见到了那个黑框眼镜。
京墨对此事一直津津乐道。此刻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个背影究竟在哪里见过。
车子在督军府门前缓缓停下,京墨才回过神来,刚要下车却见天冬睡着了。他五官很好看,睡着了更是少了平日里那份散漫,只是一味的祥和宁静。侧脸的弧度像是画出来的,每一点都熨帖,微张的嘴却如同孩子一般。
很少见到天冬的这一面,卸下了平日所有的提防和伪装,只是睡着了,在这个青霭渐起的傍晚。
京墨不忍心叫醒这样的他,摇下车窗,冲外面做了个手势,督军府的侍卫随即退回去了。司机悄悄下了车,只留京墨静静的等待。
暮色一点点弥漫上来,京墨看着督军府门前的石狮子渐渐没入夜色。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就是坐着等待啊,心里有种安宁缓慢而坚定的生长。督军府外的卫戍兵换岗了,整齐划一的动作似乎划破了车里的宁静。天冬一下子醒了,睁眼看见京墨,笑起来,低低地叫她:“京墨”。
“你醒了?咱们进去吧。”
天冬一把握住了京墨的手腕,阻止了她想要下车的动作。问道:“还疼么?”
“嗯?”京墨听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还以为他睡糊涂了。
他清亮亮的继续问“手腕还疼么?”
京墨这才反应过来他问为上次的事,说不介意是假的,再计较也没什么意思,车里陷入沉默。
天冬凑过来,问道:“还在生气?”
京墨说:“也不是生气,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那样子替白丹心出头。”
天冬笑起来,两人隔得很近,京墨清清楚楚的看着他眉目生动起来,只听他低声叹道:“我可是真生气了,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样子不在乎。”
原来如此!京墨恍然大悟,原来天冬那天如此为白丹心出头,只是生气自己不在乎,不在乎他跟白丹心的亲密。怪不得他骂她“脑子坏了”呢,也只是希望她在乎而已。这般小心翼翼,那般粗鲁暴躁,所为的无非是京墨的一个在乎。
“上次你说在查我被下药的事,查到什么了么?”
“只是查到跟南边有关,你也别多问了。”天冬显然不大愿意谈这件事。只是京墨一直耿耿于怀,很想知道原先的京墨到底是因为什么又如何被下的药,以至于把远在未来的京墨给招了来,真是伟大的招魂啊。可是没人告诉她,刚开始大家还都说她是淋了雨而失去了记忆,直到在梦中重拾记忆才对过去有所了解。过去的岁月里掩藏了什么,京墨很好奇,却只能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希望在流逝中显现出原本忽略的东西。
俩人又默默地坐了会儿,京墨说:“进去吧。”
天冬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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