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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京墨就在东院里安心的呆着,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安心就安了三四天,没有任何人来叨扰,整个院子里几乎不见别的什么人,衣食起居全归莲姨和碧玉管,别的下人也是悄然而来悄然而去,几乎不让京墨察觉。午后的阳光洒下来,一地的斑驳,莲姨和碧玉陪着京墨在抄手游廊里闲话。白家姐妹也没有再来,京墨很是好奇,便询问莲姨是怎么回事。莲姨正坐在京墨旁边做针线,闻言头也不抬,略带嘲讽的说:“就凭她也配进这个院门?把东西抬进来不过是给白家面子而已。”
京墨靠在廊柱上,十分惬意,重复了一下莲姨的话:“给白家面子。”
莲姨边小心地往针眼里穿线,边回答她:“白丹心也忒没心眼了,被她那个妹妹一撺掇就跑到东院来闹,唉……”线头有些分叉,莲姨又捻了捻,再小心地对着针眼,还是没穿过。京墨凑过来,接过手中针线帮莲姨穿,对着阳光明亮处,几下就穿进去了。莲姨接着说:“白桂心也无非就是想测测自己在少帅府的份量,这么一来,估计也得安省几天了。”
京墨听莲姨的语气毫不客气,都是直呼其名,脸上满是不解。莲姨看着她的模样,眉眼舒展地说:“你这个孩子,纳闷得要命也不开口问,想知道我为啥这么不恭敬?”
被看穿了心思,京墨的脸红起来,热乎乎的,她竭力想不脸红,但是好像没有办法控制。见京墨脸红了,莲姨大笑起来,引得碧玉也频频看京墨,京墨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好撒娇般地扯住莲姨,连声唤她:“莲姨,快别取笑我了。”
莲姨乐呵呵地拍了拍了京墨,说:“你呀早就好奇了,就是憋着不问,不多说一句话啊,是个好孩子。我抱着小主子长大的,他小时候啊跟你差不多,不大爱说话,可是什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机灵着呢。”说完脸上浮现出一副遥想当年的样子。
京墨看莲姨陷入了回忆,没敢打扰,只是慢慢地听莲姨说杜仲小时候的事。原来莲姨是杜仲母亲也就是大帅夫人的贴身丫鬟,与夫人从小一起长大,夫人嫁给大帅后,她和另一个从小伺候夫人的丫鬟便一起陪嫁过来了。夫人早早地过世了,莲姨处处疼着少帅,母亲一般地呵护着他长大。少帅外出求学的日子,莲姨都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担心这个孩子在外面过不好,晚上睡觉会不会蹬被子,饭菜不可口怎么办,诸如此类问题,都是莲姨每天必想的事情。及至大帅故去,少帅独自撑起巍巍大厦,莲姨又陪伴着他风风雨雨。
怪不得莲姨说话这么有份量,三句两句就能把卫戍打发了。莲姨很是豪爽,跟京墨说起话来不拐弯抹角的,京墨颇受震撼。在她看来,这些大家庭里的人说起话来都是带着言外之意,总要费些脑筋才能想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莲姨似乎未受这些沾染,说起话来直来直去。
因为难得,所以珍贵。
初秋的夜晚已带了些凉意,熄了灯,便有月光泻进来,洒在窗下不大的地方。还有窗边一枝条的影子也在地上晃,若隐若现的。这静谧的夜中显得三两只蟋蟀的鸣声更加真切,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蟋蟀声中隐隐还夹杂了几声人的声音,似乎是从远处传来的。京墨竖起耳朵听了听,只余风吹过树丛时的沙沙声,挟着虫鸣声化成一声悠长的叹息。许是听错了罢,又或者从别的院子里传来的声音,这样想着便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顶了双熊猫眼,想想昨晚也没有失眠没有熬夜怎么会这样呢?莲姨问京墨怎么了,她也说不出啥,只好推托做噩梦了。其实呢似乎没做什么梦,若是说凝神听外面的声音岂不是太可笑了。莲姨也不追问,一笑了之。
这是京墨来少帅府的第六天了,来了之后就在东院里窝着不曾出门,很想出去逛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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