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又该忧心成什么样子了,她素来最疼这俩儿子,这次居然是兄弟一起来,又是在这种节骨眼上,该是十分担心的吧,自己能做点什么呢?在督军府那么久,夏夫人可是一直拿自己当亲人看待,这次无论如何得帮她看顾好这两个兄弟。
看顾?想到这里,京墨闭上眼睛苦笑了下,嘴角扯起来都很费劲,自顾且不暇何谈看顾他人?
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事,感觉周围的事物渐渐地离自己远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上一暖,软软的一件东西搭到了身上。
京墨迷糊着睁眼,看见碧玉正弯腰轻轻地舒展腿部的毯子,她没发现京墨已经醒了,只是含着笑慢慢地扯着不顺当的地方,动作十分轻柔,生怕惊醒了京墨。
京墨心里一下子暖暖的,她赶紧闭上眼睛,也怕惊着碧玉,四肢也一动不动。
她已经不记得到底与碧玉有什么渊源,但是每次碧玉望向京墨时的眼神都是满含情谊的,一种很特别的情绪在她眸中流动着,很像是亲人的感觉。但是当京墨回望过去时,她总是喜欢低下头,羞涩地一笑,似乎只是希望默默地关心京墨,并不想被京墨发现。自从京墨认识到这一点,就不刻意地探究什么了,有人对自己好总是好事,那么就给碧玉一个对自己好的空间吧,不去关注这份好意,就任凭它默默流淌吧。
傍晚时分,仍然没见到莲姨,问碧玉,她也只是摆手表示不知道。正在疑惑间,却听外面似乎有很大的喧闹声。京墨赶紧带着碧玉到门口查看,发现白丹心带着几个人抬着一个梳妆台过来,门口的岗哨怎么也不肯放行,只说是少帅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东院,除非有少帅手谕。白丹心手下的人便跟岗哨争执起来。
这样的场景十分熟悉,只不过是时间稍稍变化了而已,前一次是在朝阳初升而这回是夕阳西下。
为什么白丹心就喜欢搞这些,上次的事情还没想明白么,这次又来闯东院,东院是这么好闯的么?京墨耳边像是飞了无数只的蜜蜂,嗡嗡作响。
白丹心这次并没有参与到争论中,她与京墨一样,站在旁边等着,居然也是看好戏的样子。
白家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眼睛很小,闪着精光,下巴尖尖的,鼻子却挺大,有点鹰钩鼻的趋势,五官非常紧凑,看起来不是很舒服。京墨脑子里闪过一个词“贼眉鼠眼”,这个词用来形容眼前的人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
他上下翻飞着薄薄的两片唇,吐出的话不是很清晰,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里面包含的不满显露无遗。不愧是白桂心□出来的人,一个男人竟然比街边的泼妇还要厉害些,他说话似乎不用力,一串串的话语只是从唇齿间逸出来,叙述着白小姐是如何嘱咐他们一定要把这个梳妆台送到东院,并且一定得他们搬过去才有诚意等等。
论口才,岗哨显然不是白家人的对手,卫戍长索性黑了脸不说话,听那个男人喋喋不休,就差数数白桂心小姐小时候就开始如何关心澹台小姐,与澹台小姐如何亲厚了。
京墨看向争执的中心——梳妆台,正是上午白桂心让她看过的那个,紫檀木的。摸不清白桂心的心思,上午送了手链,这次又让白丹心带人抬梳妆台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见白丹心并没有开口的意思,索性也不主动开口,与白丹心一人站一边看好戏。那个男人最后终于发现京墨了,过来行礼后又开始重复刚才的那套说辞,只是略去了白小姐是如何关心澹台小姐的部分,着重强调白小姐的心意,这个紫檀木的梳妆台最衬澹台小姐了,何况东院的家具大都是紫檀木的,把它放在东院也算是适得其所了。
京墨感觉耳边的蜜蜂叫的更欢了,断断续续地从翻飞的薄唇间捕捉到一些信息,但是京墨很不合时宜的笑了,她真的笑了,落日的最后一点余晖打在她脸上,原本清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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