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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车子行驶在夜色中,悄无声息。京墨一路上都怒气冲冲地瞪着娄良才,非要在他身上盯出几个洞来不可。娄良才再铁的一个人,被京墨红着眼瞪了半天也有些心里发毛。平生第一次不想心里有些隐隐约约的恶寒,枪林弹雨都不眨眼的一个人,愣是在京墨的注视下不自觉地咳了好几声,也没力气跟京墨对视了。因为京墨那副样子分明他娄良才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娄良才在心里哀叹了好多遍,他也不过是一个跑腿的,怎么就这么难做呢!原本温柔似水的京墨凶起来也是狮子级别的凶猛,他只盼着车子赶紧到少帅府,偏偏之前已经吩咐好了,其实不用吩咐这司机也知道,只要京墨小姐在车子,车子必须稳而又稳!哪怕乌龟慢慢地爬也要保证稳!因为京墨小姐有晕车的毛病。
约摸着快到少帅府的时候,京墨又问:“为什么那个房间的布置跟我住的房子一模一样?”跟开始的问话一字不差,只是语气凶狠了些。可是娄良才也估摸着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可以解脱啦,干脆闭上眼睛装哑巴,你能奈我何?!
也就是一个念头闪过的功夫,娄良才感到京墨动了,他猛得睁开眼睛,却只来得及感受到京墨腕底一缕清风,竟是眼睁睁地看着京墨的手在自己脸上拂过,随即右半边脸有火辣辣的痛感,也不是全部,就是几道吧。
他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右脸,这时车子正好停下,京墨不等他反应,推开车门起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出车子,脚踏在地上了,才回过身来,冲着愣神的娄良才说:“这帐回头再算,你别以为就这么一下子!”说罢,狠劲一甩车门,扬长而去。
车门被京墨甩的“咣”地一声关上了,震得前面的司机一抬头,却打死也不敢偷看后座上的娄副官到底是啥情况了。
娄良才也被京墨的阵势给震蒙了,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京墨,温婉可人的,含羞低笑的,敛眉沉思的,隐忍沉默的,可是就没见过如此发飙的京墨。他有些失神地望着京墨离去的方向,心里隐隐替杜仲担忧起来,这么一只彪悍的主,古人总结的没错,所谓河东狮那是有道理的!
京墨走在清爽的夜风中,十分畅快,憋屈了一个晚上的情绪仿佛在那一爪子的抓挠中全宣泄了。本来就晕晕乎乎地跟着白芍药出逃,结果还没有跑出房子的就被娄良才抓了个现行,仿佛早就知道了她要跑似的。方才娄良才在屋子里那副“早就知道你要干什么”的神情算是彻底把京墨给激怒了,结果还硬着嘴不肯回答问题!这不是火上浇油,简直是逼着淑女发飙!
今晚所有的郁闷如果不发泄出来,整个人会被撑爆的,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挠一爪子再说,让他见识一下女人的经典武器!至于别的,统统先放到脑后吧!总之娄良才是不会反过头来再挠自己一下子的,且不说他不敢,就是敢也未必屑于跟自己斗。至于杜仲么,无论他护犊子也好不护犊子也罢,总之这种事是不好意思拿来算账的吧,倒是那个房间该好好审问一下,为什么跟她住的房间布置地一模一样!
正在心心念念着方才挥舞出去的一爪子,听见斜前方传来一声低笑:“哟,你看,她才回来呢?”温声软语。
这是一个很小的凉亭里发出的声音,凉亭里只容得下两个人,仿佛也就是为两个人设计的,中间一张石桌,旁边两张典雅的木方凳,坐在方凳上,周围的低矮护栏,触手可及。护栏上还有枝条探头探脑的。凉亭离京墨走的路并不远,走过几步鹅卵石铺就的曲线就到了。
一句话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所谓恶向胆边生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豁出去了。京墨就向那所谓的凉亭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心里的底气在增加,就如同吹气球,一口接一口,努力地吹,眼看着气球在眼前不断地膨胀,在担心它会爆掉的同时夹杂着更多的兴奋,甚至于亢奋。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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