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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笛到天明》

第六十三章 吹笛
上车时,白桂心十分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最后帮的是他?”她没有点明这个“他”是谁,但是天冬明白。

    天冬狠狠地跺了一下脚,皱着眉问:“还走不走?”

    白桂心有些执拗地扶着车门,望着夏天冬,仿佛他不给一个答案她就不肯上车似的,里面已经坐好的白丹心也探出半个身子来想要听清楚天冬的回答。

    天冬侧耳听了听笛声,以手指着笛声的方向说:“有些人,天生笛子吹得好;有些人,天生棋下得好;有些人,天生是政治家;有些人,天生为他人作嫁衣。我笛子吹不过他,棋下不过他,也就只能为他作嫁衣了。”

    “所以你就放弃了京墨?”白丹心从车里半探着身子问道。

    天冬一笑,替白桂心关上车门,敲敲车窗,示意司机可以开走了。车子缓缓地开出去,地上出现两道车痕。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天冬喃喃地自嘲道:“不是放弃,怎么会是放弃呢?没有拥有谈什么放弃?”说完兀自对着漫天的雪花微微笑起来,只是嘴角扬起的弧度噙了如许的苦涩。

    在少帅府另一端的院子里,莲姨正与京墨说着离别的悄悄话,千叮咛万嘱咐,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大半夜的送京墨走,明明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想起半个月之前的事,饶是莲姨经过了不少风风雨雨,也依旧为兵不血刃的惊心动魄而心悸。

    那日少帅府里充斥着陌生的卫戍,他们脸上紧张凝重的神情明白无误地昭示着将有什么大事发生。前厅里,少帅与木元松在书房里谈事情,究竟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娄良才把京墨从前院送回来后整个东院就被戒严了,围得水泄不通,莲姨转悠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探知消息的办法,一切都被生生的切断了。娄良才只是说少帅让京墨好好休息,别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只是在临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莲姨一眼。那里面似乎包含着很多东西,但是莲姨一时分辨不清到底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娄良才真的在暗示自己什么。

    她带着京墨和碧玉在屋里做针线,京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翻翻这个绣图,瞧瞧那个荷包的,有时还拿着一段线就走了神。莲姨什么都没问,她只想静静地守候着这片宁静,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看娄良才的样子,她知道,她必须为少帅守住京墨,因为京墨是小主子的软肋啊。

    东院被封了三天,三天后哪些陌生的卫戍都撤了,只是回来了一小部分曾经熟悉的人,大部分人还是被换掉了。只是听说木元松回了他的领地,依旧为杜家撑着整个东北地区。莲姨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晓得定是小主子在这场较量中占了上风,要不然木元松哪里有那么好说话,他本来就觉得杜家亏待了他,怎么可能再屈居一隅站在杜仲的下面。此番既然是心甘情愿的走,必定是有原因的,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夜已经深了,外面的雪还没有停的迹象,她轻轻地推开窗子,立刻有风夹杂着雪花冲进来,扑到她的面上,落在鼻翼上,倏然不见。恍若一缕幽香暗自散发开来。她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夜里的这份突然的清凉。

    “啪”地一声,窗子被人近乎粗暴的关上了,“三更半夜的,干什么呢?”他披着袍子,浓眉微皱,往日满是凌厉的脸上充满了关切与责备。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来,伸出手细细地在他脸上划过,从额角一直滑到下巴处,他下巴处刚冒出的胡茬有些扎手,她的手顿了顿。他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胰,轻轻地带着它摩挲那些胡茬。两个人静静地望着,她额前的一绺发滑下来,闲闲地垂着,别样的风情。

    “木元松,你不后悔么?”她突然开口。

    他微微一笑,伸手将她裹入袍子,拥在怀里的感觉很真实。她在北地女孩里不算矮的,但他仍旧比比她高不少,这会儿被他裹着,头顶正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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