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名叫钱晴容,汉八旗上来的。”王公公说完便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明白他的意思,上前颔首行了礼道:“奴婢钱晴容给良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起吧,跪着也挺累的。”良妃道。
“谢娘娘。”
良妃细细的望了我一会儿。“我这厢其实也并不缺什么人手,活本就不多,只是照着规矩隔些时间总是要进人的。你先下去安顿一下,晚些时候,自会有管事的王公公给你安排。”
“是,娘娘。”我应了一声,便随那王公公出了屋子。
跟着王公公绕到后院的一个小院子,他指了间靠东头的屋子给我。我塞了张五十两的银票给他,我知道这是宫里的规矩,他看了下面额便很高兴的接下了。
五十两对他来说应该也是很大的数目了,良妃的出身毕竟还是有些低微,虽是母凭子贵,但并不受宠,在宫里自是没人会巴结延禧宫的太监,我倒是也不在乎这些个钱,反正进宫前福叔给我准备了一些银票就是用来打通关系的,为的就是少受些苦。
王公公打量了我一会,问道:“姑娘可识的些字?”
我微微点了点头:“只是粗浅的认识些。”这年头女子无才便是德,谦虚点总是没错的。
王公公笑笑道:“娘娘跟前就是缺个懂文识字的,西厢那边堆着的书画一直都没有人整理,不知姑娘可有意愿……”
“单凭公公安排。”我又递上一张银票。
“那就这样定了吧。姑娘今日也好生休息吧。”王公公眉开眼笑的收了银票,转身离去,临走时又低声道,“姑娘要是还缺点什么,尽可找我。”
收拾了下屋子,虽说这是下人房,不过倒也有十多个平米,桌椅家具倒是一应俱全,看上去比一般小户人家的要好,一旁的大箱子里还摆了几套崭新的丫头衣服,皇宫气派果然不一般。
这个小院落,除了我住在东头的屋子外,中间的屋子住的是良妃跟前的大丫头张欣儿。西侧还有两个小宫女共住一屋,较为秀气的那个叫翠儿,为人很是单纯,和我一样也是今年才进来的,还有一个比我们稍大点的叫小雪,长得一般,人倒很是小巧,她俩是直接选宫女进来的,宫女不似秀女,是一年一选,从内务府三旗包衣中挑的人。
整理书画,其实书也就不外乎就几本佛经,这个年代宫里的女子大多也不看什么书,最多也就颂颂佛念念经,所以我的工作比想象中来得还要轻松。还给良妃念过几次信,都是八阿哥外出办差时让人捎回来问安的。内容很质朴,细细的描写着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夹杂着些轶事,嘘寒问暖的总也不落,孝子之心浓浓的洋溢在字里行间。是个不错的儿子,我想。
八阿哥的字,并不是非常漂亮的,却很有风骨,笔画转承间有那么一股子硬朗。
没见过人先看到字的感觉很特别,字如其人,人如其字,不知是不是真的。
宫里人都说八阿哥是顶好的一人儿,待人和气,长的也是一表人才。梦境中他却是个奸佞的伪君子,披着谦谦君子的外衣,不择手段的谋取皇位。
孰真孰假?我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