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一气呵成,形如闪电。
谢冰弦探出半个脑袋,只见来人一袭紫缎绣金猎装,稳稳地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上,手上拿的正是方才射下来的飞禽。
见她往自己这边看来,那少年却并不下马行礼,只是扔了手中的猎物,在马上拱一拱拳,淡淡道了声“得罪”。
本来谢冰弦一身正牌公主的行头,那少年飞到她头上取猎物不算,现在见了她居然连礼也不行,按说她应该发发脾气摆摆威风才对,只是可恨自己这双眼睛竟然有点粘在他身上拔不回来了……
深刻的五官在一身紫衣的衬托下别具异域风情,发丝凌乱却丝毫不损英姿,甚至平添几分魔魅,嗯,是魔魅……就连那薄唇如果微微笑起来的话肯定跟吴彦祖有一拼啊!
谢冰弦一边陶醉欣赏一边却又在心里大骂自己花痴,经过一番天人苦战,结果就是谢冰弦非但不怪罪,反而笑着噘了噘嘴,轻哼了一声扭头转回车内。
好帅好帅!江南帅哥物美价廉、品质保证,老天爷诚不欺我!
一阵窃笑迅速淹没在隆隆的车马声中。
路遇帅哥的好心情一直让谢冰弦到了金銮殿上还笑嘻嘻的,两旁分列的文武官员无不诧异,有人说这位宁雪公主气度不凡,小小年纪觐见陛下居然能够从容不迫,心理素质过硬,有前途!有人则说她堂堂一个公主连这么严肃的场合都笑得出来,果真傻人有傻福,真不怕折损了宁国的形象……
好歹一长串冗长乏味的仪式完毕,梁国皇帝又问了她些客套话,谢冰弦都按秦荣教的一一背来,并未出错。
终于客套完毕,皇后又温婉笑着向梁皇帝道:“公主年纪尚幼,远离家乡到南都游学,可怜天下父母心,宁国主将公主托付与我朝,抚育栽培公主便是我朝的责任,若将公主安置在宫外便不妥当了。依臣妾之见,陛下膝下的明华公主,年岁与公主相仿,倒不如将两位公主一同养育,两个孩子一起玩耍也不寂寞,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皇后所言甚是。”皇帝摸摸胡子,和颜悦色地转向谢冰弦,“孤膝下有一爱女,正好与公主同岁,不知公主可愿将孤的女儿当作姐妹,将孤的大内当作家一般?”
当作姐妹当作家?这梁皇帝倒对她甚是体贴亲切,谢冰弦忙装出感激涕林的模样拜谢皇帝恩典。
“着赐宁国宁雪公主入住凤曦宫——”
“等等——”圣旨还未颁下,御座后面的珠帘内却传出一个俏生生的声音,“父皇,女儿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