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得她鼻子痒痒……
哈啾!
谢冰弦揉揉鼻子,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起来。
“公主……”
床帐外内监奴婢跪了一地,一个小宫女握着根羽毛伏在榻前,背脊忍不住地颤抖。
这是什么情况?
谢冰弦仔细一瞧,虽是陌生的面孔,却都是宫里的服色——宫、宫里?!
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谢冰弦忙拉开被子把自己上上下下检查一遍,还好还好,衣带上的蝴蝶结还系得很牢。
帘外有人轻咳了一声,谢冰弦抬起头,却是做寻常打扮的皇后。
谢冰弦不由浑身一震,她不是在萧喻府里吗?这些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公主可好些了?”皇后在她床前坐下,慈爱地拉起她的手道。
“承蒙娘娘关爱,宁雪惶恐……”这是哪出跟哪出?她怎么云里雾里一点也不明白?
皇后只当她羞愤,不肯原谅萧喻,又忙说:“喻儿这孩子虽说性子古怪,但心眼到底不坏,昨夜让公主受惊是他的不对,还请公主看在陛下已经责罚他的份上,多多见谅。”
陛下罚了萧喻?难道陛下以为萧喻对她做了些什么吗?
“公主不必担心,昨夜的事下人们自当守口如瓶,断不会影响公主声誉!”
昨夜的事?昨夜分明什么事都没有啊!怎么听皇后说来反倒像是真发生了什么似的!谢冰弦忙开口道:“娘娘严重了!昨夜并没有什么事,是宁雪自己贪杯!”
皇后笑道,“公主宽大为怀,但终究是喻儿不知轻重,将公主灌醉的,做事这般没轻没重,叫陛下罚了,正好给他做个教训!”
谢冰弦默然,萧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强留自己一夜难道是为了讨一顿打么?
※※※
回到宫里免不了被秦老狐狸一顿好训,什么不顾廉耻啦、不知礼节啦,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谢冰弦自然又是好大一阵郁闷。
明华为了私自出宫这事也挨了罚,带着文锦敏恩打包了一堆行李,被遣去皇家道观太平观闭门思过。
凤曦宫顿时冷清了不少,除了夕岚她连个说话人都没有,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还可以偷偷溜去浮光殿,萧琰脾气最好,从来不会给她脸色看。
那日午后谢冰弦觑了个空,便拎着两只西域胖鸽子往萧琰那里走,别看这两只鸽子肥肥的一脸呆像,飞起来倒真不赖,几次折腾地涵漪轩里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塞回笼子里,她没那个耐心训鸽子,正好送去叫萧琰操心喽。
一进浮光殿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靠近萧喻的书房就越明显,一路上出乎寻常的安静,平日里笑脸迎人的太监宫女这会子全跟霜打了茄子似的,一个个埋着头一声不吭。
“殿下在里面吗?”她压低了声音问门口的小太监。
小太监点点头,朝门内努了努嘴,做了个鬼脸叫她小心。
谢冰弦笑了笑,将两只大胖鸽子藏在身后,轻轻地推门进去。
萧琰背对着她坐在窗前,窗外阳光明媚,衬托出一袭晦暗的背影,分外寂寥。
记忆中的萧琰总是温和地带着淡淡的微笑,这种从来没见过的阴郁,忽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咕咕……”不知是哪只鸽子不识时宜地叫了声。
谢冰弦下意识地往阴影里退了一步。可恶,本来还准备了一个惊喜的。
“是你来了吗?”萧琰坐在木质轮椅里不方便转身,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嗯,今天天气好热啊……”
(Cow,这台词真蹩脚……)
谢冰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他身后将轮椅调转过来。
“带了什么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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