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自己继续窝回垫子上作瞌睡虫。
没过一会儿便有人敲车壁,谢冰弦只当夕岚端饭进来,有气无力地“嗯”了声,眼皮也没抬一下,只不过随着清新冷风进来的是一缕熟悉的水沉香。谢冰弦皱眉,转身背对来人。
“你不想见我,也不用跟饭过不去吧?”萧喻微笑,一样一样放下餐盘里的东西,“我们今日便要分道扬镳,这最后一顿小王亲自端来,公主还不肯赏脸尝一口么?”
谢冰弦冷哼一声:“郡王好厚的脸皮!”
“哦?小王这面皮,厚倒不觉得,只是精致了些。”萧喻自如地摸摸脸颊,掀袍在她对面坐下,悠闲地动起了碗筷。
谢冰弦心中火大,噌地翻身坐起来,怒道:“萧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揉两揉?还是来看我被你整得有多惨?!”
萧喻不答,只不紧不慢地在她面前摆好碗筷,才缓缓道:“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临别之际,小王只不过想再见故人一面,和故人说几句话罢了。”
他这话说得真真假假,谢冰弦却想到她与萧琰从此天各一方,这才是真正生离死别,不由悲从中来,强忍眼中泪水,咬牙道:“利用我,陷害我,我倒不知与郡王还有这样的交情!只是不知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又是安的什么心!”
萧喻顿了顿,“真心也好,假心也罢,又有什么关系?总是入不了你的眼的。这次说到底是我欠了你,来日还清楚,从此再无瓜葛,也好。”说罢淡笑了笑。
谢冰弦被他噎了一句,越想越觉得心酸,起身摔门出去,恨声道:“怎敢欠你郡王爷人情!只求从此离我远一些,老死不相往来!”
对面人走茶凉,萧喻默默饮尽一杯,弯了弯嘴角。
※※※
文家在梁国是一等一的世家大族,说的不光是人数,更是派头。文锦是嫡系小孙女,又在宫廷教养,前途无量,遇上哪房的叔伯姑嫂都要来巴结一番,一路走走停停,待到达万州首府已是二月初。
谢冰弦对这地名并不算陌生,当初她从宁国东来,走的就是这一线,州界以西便是韩定渊的封地。许久不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过看样子明华兴奋得很,说不定能跟着这小丫头溜去见他一面。
文家上下都不知道她和明华的身份,只有家主,也就是文锦她父亲,和几个辈分极高的老头知道明华是当朝公主,而谢冰弦则被老皇帝顶了某个郡主的名号,因此在文家吃穿用度上都是差明华那么一丁点的。
谢冰弦不忿地撇撇嘴,暗恨老皇帝给她降级,连老娘在接下来为数不多的富贵日子里都不能好好奢侈一把。
出宫不逃是傻瓜,而如果到了万州却不逃——援引夕岚的话,她就是傻瓜连升三级,自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免得日后受苦。
因为万州自古就是澜江上的重要口岸,一江之隔便是北漠,只要她能越过国境,管他宁国、梁国,也只能拿她没办法。
她从病好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与夕岚谋划路径,到达万州后又想方设法去实地踩点,安排退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道理她明白得很。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万州州府离澜江太远,快马加鞭也要走两天,她若是在州府跑了,估计还没过江便会被抓回来。要过江必得先找个法子平平安安到江边,而这天赐良机便是三月初三,上巳节。
上巳本是到水边洗濯污垢、祭祀祖先的日子,后来渐渐演变成郊游踏青、水边宴饮,文人仕女尤爱此道,杜甫还有《丽人行》诗曰:“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因此每逢上巳,万州城的人们便会呼朋唤友到江边游玩,万州因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又有三月初三开边市之说,当天两国居民可到澜江中心的葫芦岛上进行贸易,互通有无。因这几年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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