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叶随说的,他的妻子,必须是真正能在政途上帮助他的人。
“公主好自为之吧。”老皇帝负手,“这皇宫其实什么都没有,有的不过身不由己罢了。”
这感叹,从一国之君口中说出来,更显悲凉。
“宁雪明白。”她点点头,别开眼。
※※※
场上比赛正酣,彩球唰地从明华的马肚子下飞过,小丫头毫不含糊,腰一翻,赭红球棍轻巧跟上,迎头便是一击,将那颗彩球直接击飞半场,同队的人连忙策马跟进,利落一击将球打进球门。
“好!”场边叫好声四起。
谢冰弦强打精神坐在场边给明华加油,拍巴掌拍得手疼,站起身想去僻静处乘乘凉。
“冰镇的梅汁,你喝不喝?”
“郡王?”谢冰弦有些诧异。
“公主何必每次都将小王的品阶咬得如此清楚?”萧喻挑眉,将杯子塞到她手中,道,“我也不喜欢欠人人情。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你这人还真自恋!”谢冰弦伸手接过,杯子里漾着深红的梅汁,凉意直沁人心。
“何为‘自恋’?”他不解。
“就是……我发现,其实你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谢冰弦勾了勾嘴角。
萧喻摸摸鼻子,“敬谢不敏的好。”
“但是,我还是讨厌你。”谢冰弦打断他,“只不过现在有了比你更讨厌的人。”
她恨苍天不公,恨人事捉弄,恨今生阴错阳差要穿成一个假公主……与这些比起来,萧喻做得那些事,也就微不足道了。
“萧喻,你能不能再做件好事,带我出宫?”谢冰弦垂下眼睫,连自己也有些怀疑为什么要对他开口。难道因为他习惯于同皇帝唱反调吗?
“什么?”他蹙眉,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什么……”谢冰弦低眉不语,“我只是……有些想家……”
她只是……真的想离开了……
萧喻还来不及回答,突见场外突然冲入一骑,被守卫拦下。
“报——八百里加急!”
大好的天气,不知有什么事要触霉头,皇帝皱了皱眉,示意身旁内侍去取。
这一去却耽搁了半晌,待回转时紧低着脑袋,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捧着奏报,不知该如何开口。
皇帝心中愈发不悦,马鞭一抽,将那卷纸勾了上来,才看了两行,顿时脸色灰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奏报,几乎要将它烧出一个洞来。
“皇上?”皇后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来人!”皇帝将那卷纸捏的死紧,马鞭颤抖着指向谢冰弦,怒道,“来人!将这欺君罔上的贱婢拉下去!”
“父皇!”明华大惊,一把拉住父亲的马鞭,“父皇你糊涂了么?她是宁国公主啊!”
“公主?哼!”皇帝冷笑,将手中的纸团迎面扔到明华脸上,“你自己看看!若她是真的,那这又是谁?!上面说宁国公主已与北漠联姻,如今已是北漠的皇贵妃了!”
“不可能啊!父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明华匆忙看了一眼,满脸脸困惑,发急地看向谢冰弦。
手心是密密的汗,谢冰弦只觉得浑身都凉透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她的使命竟那么简单,只等真公主安全到达北漠成婚,生米煮成熟饭的那一刻?这么说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棋子也该到了被废弃的那一刻?
“宁雪姐姐你说话啊!”明华发急地拽着她的胳膊。
“还要说什么?说那个宁国公主带到北漠的国书和印信,难道是假的吗?还是不知什么时候宁国主生了两个女儿?”皇后将明华拖到身后,斜睨着谢冰弦,冷冷一笑,“咱们是被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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