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破椅子扔到院子里,牵了藤萝来就能当花架。院子那么大,我们还能自己种菜,这地方清净得很,哪里比外头的一亩三分地差?
最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其他的都没什么要紧……”
“傻丫头……”萧琰揉揉她的脑袋,“我不会再走了,我保证,哪怕我们要在这个院子里绑一辈子,我也甘之如饴。”
所有的宫女内侍都被撤去,连做洒扫粗活的也没留下,因此从收拾打包到整理擦洗,他们都得亲力亲为,谢冰弦自告奋勇,捋了袖子包干,萧琰虽然行动不便,也尽力帮着整理。
忙碌了许久,总算将屋子收拾得能住人。两人瘫在椅子上,灰头土脸地相视一笑。
“虽然有些累,但是很快乐,也很轻松,原来这小小一方院落,也能跳出三界红尘。”萧琰闭上眼睛,唇角弯弯勾起一丝满足。
“这就是平民百姓的幸福呀,什么都是自己亲手换来的。在宫里做人太累了,还是这样没有负担的生活好,不用担心说错话做错事、动不动就要掉脑袋。”谢冰弦单手撑着下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你说,这算不算‘折草宫墙下,悠然现蓝天’?”
萧琰笑起来,“原来你还会做歪诗?常言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我们隐在这三丈宫墙之内,也当得本朝第一隐士了。”
“这么说起来,我倒觉得少些东西了。”
谢冰弦四下找了找,终于在屋角摸到一块未烧完的黑炭,递到他手中,道:“你字写得好,不如题几个字,也算贺我们乔迁之喜!”
说着,便将他推到南墙下,萧琰凝眉想了想,袖一挥,拾起炭头,行云流水般几笔书毕。但见两联跃然墙上,笔力遒劲,意境卓然: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不如归去,做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没想到小小一支炭笔,写起来竟比挥毫泼墨来得快意!”这样的直抒胸臆,他竟似等了多年。
见他这等情怀,谢冰弦也觉得心中畅快无比,道:“我虽不会诗词歌赋,改歪诗却是好手,不如你再替我连上一对?”
萧琰笑,将炭递到她手中,“既然要对,就该你自己写。”
“那你可不要嫌我字丑!”
谢冰弦笑嗔一句,便拿了黑炭,在萧琰的字旁,一笔一划认真写道:
何妨到老,常闲长醉,任功名生事俱非。
愿携佳偶,但醉同行,醒同坐,影同归。
她的字并不好看,却写得格外认真,一笔笔都是用心刻写。
“愿携佳偶,但醉同行,醒同坐,影同归……”萧琰深深望着她,幽幽长叹,“萧琰得此佳偶,此一生足矣!”
虽然含蓄了点,也算自己一番红果果的表白了,谢冰弦脸一红,扭头去看裙摆,“要论风雅么,我觉得这屋子还缺了一个名字呢!”
“君臣一梦,古今虚名……”萧琰沉吟,随即展颜一笑,“就叫‘虚梦斋’吧?”
“不好不好!尤恐相逢是梦中,听起来像南柯一梦,不吉利。难道今天是咱们梦里才有的么?”
“这么说来的确欠妥。”萧琰点头,“轩窗闲对坐,携偶笑古今。不如叫‘对偶斋’如何?”
“对偶斋……对偶斋……不错不错,这个好,像个家的样子!来来来,我找一块能当牌匾的,你写上,从今往后咱们这里就叫‘对偶斋’了!”
“家的样子?”萧琰喃喃,“家该是什么样子呢?”
他母后早逝,亲情本就单薄,即便她仍在,他生在宫里,家即是天下,原本就无法体会一个真正的家该是怎样的感觉。
谢冰弦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家……就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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