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岂是她临阵磨枪学得来的?何况她虽与公主有些相像,却也未像足十分。公主纤足细腰,轻盈如掌上飞燕,她却珠圆玉润,身量也略显高挑;公主自幼娇生惯养,举手投足间皆是一股贵气,又岂是一介凡人可以仿效?老弟你若要弄个‘孪生姐妹’出来,岂不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东施效颦罢了,白白做了他人的绿叶。”
“那依老哥的意思是?”
老太监咂了咂嘴,笑道:“皇上既召了我回来,那咱家自然要忠君之事。既然是两生花,总要姹紫、嫣红的才好。”
贺总管会心而笑,“如此就全仰仗老哥了!交托了这件事,我便好回去交差!”
※ ※ ※
于是,毫无预兆的,全权负责这小院事宜的人由贺总管变成了这个老太监易公公。
据说他也是个传奇人物,曾在宁国宫中蛰伏多年,因此才对宁雪公主的情况了如指掌。数年前,他因为立了功勋,奉旨回乡安享晚年,没想到这次又破例将召他出山。
谢冰弦虽因他对自己的轻视微有不忿,但也觉得他的确要比贺总管聪明许多,在这样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一味的东施效颦自然没有另辟蹊径更有效果。
易公公的法子其实很简单,谢冰弦什么都不会也不要紧,反正宁雪公主在这些方面的造诣几乎无人能够超越,要想与她一较高低,只需挑她不会的着手就行。比如宁雪纤瘦体弱,醉心于那些风花雪月的事,谢冰弦便苦学骑马、射箭、史书、计谋。
说来也奇怪,原以为没有任何天赋的谢冰弦此时却发现自己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对于教授的那些史事、兵法,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易公公对她的进展也十分满意,虽然一日下来常常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但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却是无法言喻的。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每一日都在改变,尽管教授这些的初衷是让她去争宠,但她自然可以用在别处的是不是?
夕阳下谢冰弦刚骑马跑完一个来回,从第一次坠马险些丢掉半条命,到如今,她的骑术已能追上许多侍卫了。
谢冰弦牵着马匹慢慢往回走,几个负责看管她的侍卫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残阳如血,将身侧的湖面染成鲜红,不远处,粼粼波光中倒映着一人一马。
“谢姐姐!”来人大声喊道。
“明华!”谢冰弦吃惊地跑上前去,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你回来了?”
明华用力点点头,“如今不用在外祖家关着了,其间又出了一些事,所以现在才回到京城。我原本很高兴地向来见你,只是没想到,你……你们,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明华说着说着眼泪便滚落了下来,只要一想起从前兄妹间言笑晏晏,如今却已是天人永隔,她心里便如刀割般难受。
谢冰弦深吸口气,轻轻搂过她,拍了拍那瘦削的肩膀,“不要再说了……”
明华哭了一会儿,忙匆匆擦干眼泪,压低声音道:“对了,如今见你十分不容易,虽然这附近的人我都打点到了,但也是瞒着父皇来的,只能待一小会儿。到前面林子里,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