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该怎么做才是好的,她这个局外人也看不明白。也许这就叫做孽缘,如同一张纠葛的丝网,斩不断,理还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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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这“厚礼”要赶着北漠皇帝千秋节的时候送过去,易公公对谢冰弦的培训也没持续多久,众人唯恐她这半成品到时要出洋相,他却整日笑眯眯地抚摸着没长胡须的下巴,淡定地准备启程前的事宜。
连谢冰弦自己也不明白他哪来的这付胸有成竹,偶然问起,他却说,反正到了这种时候,再练下去也未必能有突破,就算练得再好也比不过宁国公主去,不如以逸待劳,以不变应万变,才是存身之道。至于外形上面,远看有几分相似,近看却有所不同,这种似是而非的效果最好,自然也不苛求她去模仿宁国公主的行动举止,保持本色便好。
没想到这老太监还颇有些哲学家的风范,不过这样最好,她还不想在见到那位鼎鼎大名的公主时有种照镜子的悲哀。
转眼起程在即,老皇帝特地恩准她去和萧琰拜别。因太子陵尚未完工,萧琰的棺椁还停留在皇陵的享堂里,大片白纱层叠其上。
谢冰弦一寸寸抚遍那具华丽的梓宫,那冰冷的感觉只告诉她这是一具毫无生气的棺木,萧琰的魂魄已不在这里了,或如一阵轻烟散去,或者,已经溶到她的血液里,永远陪在她身边。
她上了香,祭了酒,再无多话,只头也不回地离去。
回到小院已是日落黄昏,因明日就要起程北上,这些奉旨跟随她的宫人正忙不迭地收拾行李物品,只有易公公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就到这里吧,公公今日随我出城也辛苦了。”
谢冰弦走到房门口,刚要推门,易公公的身形却眨眼间挡在了她前面,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厚重的房门瞬间已成碎片,一个黑衣人敏捷地跃出,亮剑直袭易公公胸前。
易公公哼哼一笑,脚步半错,轻松避开这来势汹汹的一剑。谢冰弦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他的发头随一丝微风抖了抖,转瞬两指如钢已夹住剑刃。
又是“叮叮”数声,那柄明晃晃的宝剑已然断成数截!
没想到那双保养得白白嫩嫩的老手竟还有这般功力,谢冰弦张大着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那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一个老太监能有这般武功,微愣了下,再不敢掉以轻心,运力一掌劈向他面门。
不知是轻敌还是过于在意谢冰弦,易公公始终拉着她不放,只以单手迎敌。他原以为那黑衣人剑术平平,应当很好解决,谁知几十招下来竟越战越勇,反观自己单靠一手支撑,下盘已然不稳,只得反手推开谢冰弦,全力赴战。
谢冰弦被他推了个趔趄,还来不及站稳,但见眼前“砰”地升起一团白雾,四下哪里还有易公公的身影!
易公公这才知道中计,待要摸索着再去找谢冰弦,她却连呼救都来不及喊出口,便被人扛在肩上跃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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