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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弊这种法子是拿湿棉纸将人的口鼻七窍一并封住,一张张共糊上七层,再用乱棒打死,任你有再大的力气,也挣脱不开,只能活活闷死,因受刑者窒息濒死时往往垂死挣扎,死状十分可怖。谢冰弦没料到宁雪竟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北漠皇宫里也敢说杀就杀!
“我好歹是梁国送给北漠皇帝的人,你若杀我,就不怕梁国为难吗?!”谢冰弦到底拗不过那些个仆妇的力气,转瞬便被人擒了摁在长凳上。
“呵呵,谁不知梁国送你来是狐媚惑主的?本公主我不过是替皇上清君侧罢了!”宁雪却已安然坐回玉座上,挑高了小指怡然自得地喝茶,仿佛眼前不是杀人,是听戏,“何况,你来的时候没听清么?是素贵妃娘娘请你来喝茶,与本公主有什么相干的?”
“呵,你竟连背黑锅的人选都早已备好了!可是这蹩脚的手段能瞒得过几个人去?难道真是仗着天之骄女的身份,便将全天下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了吗?”谢冰弦大声呵斥着,拼了命地扭动着,易公公原来对她的培训别的好处没有,唯有这种时候能多一点力气保命,只是不知能不能支撑到救兵来啊!
只可惜宁雪却是个不讲理的,她那一连串敲山震虎只换来她闲闲的一句:“给我封!”
当第一层绵纸糊上来时,谢冰弦已觉得心底一沉,这又湿又粘的东西贴在脸上,就如另一层皮似的,压得一丝空隙也无,若要喘气,却只有更多湿冷的水滴呛进来,呼吸不畅,闷得人胸腔隐隐作痛!只怕等不到乱棍,再盖一层她便可以去见阎王了!
“啪”地一声,大门洞开,院外守着的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急道:“皇、皇后来了!”
宁雪面色一变,将手中的茶碗劈头盖脸砸到他头上,恨声道:“出息!一点小事也能慌成这样?!”
话音刚落,便见数名侍卫护着一个四十开外的嬷嬷急急走进来,扫一眼角落上万分狼狈的谢冰弦,朝宁雪做了个万福:“老奴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李嬷嬷有何贵干?”宁雪朝身边的老妇使个眼色,她便手一松将人放了。
谢冰弦忙滚下长凳,一把撕去脸上的绵纸,连咳带喘拼命吸了好几口气,才算缓过胸腔的剧痛。
“皇后娘娘路过此处,因十分喜欢谢姑娘,特命老奴将她请去喝茶。”被称为李嬷嬷的人不卑不亢道。
“哦?姐姐来了?那可真是恕本宫未能远迎了!皆因这贱婢口出狂言、忤逆本宫,本宫正欲好好教教她规矩呢!”
李嬷嬷面不改色,“新人刚来,不懂规矩也是有的,是老奴没有做好分内之事,便让老奴带回去好好管教,保管她日后在娘娘面前服服帖帖!”
“本宫的事怎好劳烦皇后姐姐?皇上既许我特权,这宫中,便是我说了算!”宁雪眉眼一横,仍不欲松口。
李嬷嬷却淡淡笑了笑,“娘娘要做规矩,本是无可厚非的事,只是娘娘也要挑准了时候才行,此时梁国的使者还没走呢,若闹出什么事来,不但皇上下不来台,更是你们宁国的笑话吧?”
说毕,朝身边侍卫使了个眼色,便将宁雪的人全架了开去,李嬷嬷亲自上前扶起谢冰弦,“娘娘若没有别的吩咐,老奴便带谢姑娘告退了。”
宁雪恨得咬牙,却终究碍于门外那一溜刺眼的车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谢冰弦终于松了口气,再支撑不住,半倚半靠在李嬷嬷身上,真心说了句:“多谢。”
李嬷嬷慢慢扶着她往前走,低声道:“姑娘自放心去皇后那里,日后凡事都有老奴照应着。”
谢冰弦万分诧异,自己与她素昧平生,非亲非故,她为何平白说出这番话?
李嬷嬷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扶着她的手缓缓在她手心划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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