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有事求见。
“姑娘这典琮做得可还习惯?”
谢冰弦怕他要打听什么东西,忙道:“也不是事事都要经手,空在那里摆个样子罢了。”
易公公呵呵一笑,“典琮可是好东西啊,就好比是一把钥匙,看管着这宫里的所有宝贝呢。”
谢冰弦不耐地暗了眸色,问:“这么晚了公公有何贵干?”
“我想将冥风放到江湖上历练历练。”易公公开门见山。
“什么?”谢冰弦险些打翻自己的茶,“公公是什么意思?”
易公公不紧不慢道:“冥风这孩子天赋过人,但武功这东西亦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眼下到底经验不足,不去江湖上真正混上些时日,便无法真正获得成长。这深宫院落对他而言实在太小了些,若锁在这里,定难成大器。”
“公公,我敬你是夕岚的师傅,也不妨同你说实话,我与夕岚历经波折才重获团聚,要他离开我身边,不只是我,夕岚也绝不会答应的!”
“哦?”易公公动了动眉毛,略带同情地看她一眼,像是笑她的天真,“姑娘,世事都是会变的,更何况人心?从前他是折翼的雏鸟,只能在你身边寻求庇护,如今他重获羽翼,你以为这一方小小天井还关得住他吗?”
“公公,这话你说别人我信,若说夕岚,你不妨问过他的答案再说!”谢冰弦将茶盏重重一搁,送客之意明显。
易公公却呵呵一笑,“即便他不愿离开你,但是关心则乱,如今他心心念念都是要保护你,若我同他说出宫去功力便会十倍百倍的增长,你说他去不去呢?”
谢冰弦这才意识到他的来意不简单,将他的话又细细想了一遍,谨慎地问:“公公,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公公笑眯了眯眼,“咱家只想看看姑娘到底离不离得了冥风。”
“若我说‘不’呢?”
“咱家有的是法子,让他‘乖乖’听话出宫。”易公公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姑娘让夕岚拜我为师,又怎知我不曾给他吃点药啊水的?来软的还是硬的,但看姑娘选哪一种了。”
“公公何必欺人太甚!”谢冰弦面色丕变,一掌重重拍在桌角,震得茶水都溢出大半,“你拿夕岚威胁我到底想要什么?!”
易公公不紧不慢道:“咱家说过,典琮管的是个宝库。”
“金银珠宝有的是,又不是我的东西!你若有本事,我开了库房任君索取!”
“咱家要的这东西非金非银,只不过十分难找。”
谢冰弦咬牙,“公公直说!”
易公公却故弄玄虚,“咱家要你偷的是一样宝贝,等你能接近最隐秘的库房时,自然会告诉你。”
“呵,我自认并不欠你什么,若要我替你办事,公公拿什么来补偿?”谢冰弦眼珠一转,忽道。
“咱家答应你,不但好好教夕岚武功,事成之后,咱家还可以保你和他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易公公郑重道,把握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