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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与拂红尘》

第六十七章
明显。

    笛音顿歇,两道目光横扫过来,喝道:“谁在那里?”

    “朕。”

    宇文继见无处可躲,索性大方现身。他亦是一身素服,发未束冠,只以一根朴素的木簪绾住。

    谢冰弦忙跪地行礼:“奴婢见过皇上。”

    宇文继难得没有刺她,只是叫她起来,自己却走过去在她方才吹笛的山石上坐下,“你吹的什么曲子?”

    “奴婢胡乱吹的,不成曲调。”

    “那就将它谱成曲调吧。”宇文继望着池塘里的深深夜色,嘴角微抿,“朕很少听见这样哀伤的歌。”

    “悼亡人之作,不吉利的,有污圣听。”她有些不情愿。

    宇文继自嘲地笑了两声,整个人都落在了树荫里,看不清表情,“纵是人间最尊贵,又怎么逃得脱生离死别……你不要停,再吹一遍罢。”

    谢冰弦想了想,还是将笛子搁到唇边,将方才的曲子重新吹奏一遍。

    宇文继静静听完,半晌才幽幽道:“你对那个人的感情,一定很深。”

    谢冰弦鼻子一酸,几乎就要落泪,深吸了几口气才强忍回去,道:“可惜,再怎么样也只能天人永隔……其实,这曲子还有一首词的。”

    “哦?你说说,朕想听。”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戏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

    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倩声声邻笛,谱出回肠。”

    前世她不读纳兰词,唯独对这一首记忆犹新,冥冥中却注定了这是她这一生的写照。

    良久沉默,只风声和着树叶沙沙的声响。

    谢冰弦看见他的手渐渐握紧成拳,手背上,细细反过一点水光。

    “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若能哭,便还是好的……”宇文继缓缓站起身,负手走了出去。

    ※ ※ ※

    走出园子的时候,谢冰弦在一处高高的蔷薇花丛间嗅到了一丝酒气。

    “你果然不是寻常人物……”澹台氏缓缓从花间踱了出来,“你比她要聪明,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是对的。”

    谢冰弦不确定她说的这个“她”是否指宁雪,但从澹台氏酡红的面颊上能看出的是,她喝了许多酒。

    “娘娘,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吧。”

    “呵呵,我没喝多。”澹台氏抹了一把眼睛,展开广袖在花间转了一个圈圈,“这一点酒算什么?我好着呢!喝醉了算什么?我只希望我喝死了——只可惜啊,便是我死了,在他心中又能留下些什么呢?”

    “娘娘?”谢冰弦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澹台氏今夜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失态。

    “说起来,我真羡慕你啊……”澹台氏醉眼朦胧地看她一眼,仍旧自言自语地说道,“每年的今天,他从不要人陪的……今天却愿意坐在这里听你的曲子……我也好想和他平心静气地坐在这里,我也好想他可以对我敞开心扉,可是为什么就是办不到呢……”

    “娘娘,我送您回去吧。”谢冰弦加重了语气。

    澹台氏愣了愣,看向她的眼睛清醒了些,“谢典琮,陪本宫走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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