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要的时候便扔在一边,根本不曾想起,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不在乎我的喜怒哀乐!——你是救过我的命,但这一切我早已用一只手还给你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谢冰弦拼命摇头,眼泪不断落在明晃晃的剑上,和着鲜红的血丝,一滴滴坠在地上,“我从没想过要抛弃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可是已经晚了!晚了!如果没有师傅,我这一辈子都只是个废人,是他让我觉得此生活在世上还是有意义的!而你只不过将我变成了废人!师傅与我便如再生父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分毫!”
夕岚剑刃一转,几缕断发便自谢冰弦的劲侧应声而落。
“如今是我要抛弃你,是我不要你了!我与你的情分,便如此发,绝于今朝!”
夕岚一字一句说道,两滴眼泪缓缓滑落面颊,如同说出口的话,再难收回。
“你我从此生死两不相干,你若对我师傅不利,下场便同此发!”
“不要!不要!不是这样的夕岚!不是这样的!”谢冰弦发疯似的大哭起来,脖子上的伤口在剑锋上越划越深,鲜血一道道流下来,染红了整个领口。
“放开她!她会死的!”萧喻大喊,双手已在身侧紧握成拳。
“放下鱼肠匕!”夕岚大吼,“不要逼我!我不想杀人!你不是爱她吗?难道你所谓的爱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如果她在你心中连一把匕首也比不上,那我情愿认输!”
夕岚将剑刃换到另一面颈上,作势又要划下一刀。
“我答应你!”萧喻手一松,将鱼肠匕抛在中央。
夕岚依言,将谢冰弦推向一旁,萧喻纵身将她揽入怀中,远远退开。
夕岚捡起匕首,递到易公公眼前。
“好徒儿,为师没有白疼你!”易公公早已伤到面如土色,此时却诡异地笑起来,重重拍了拍夕岚的肩膀,“我们走!”
“夕岚——”
谢冰弦不顾伤势,奋力扑出去,他却只冷冷转了头,扶着易公公快步离去。
谢冰弦瞬间泪如雨下,原来最伤人的不是剑,是他离去时决绝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