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弦闭目靠在墙上,嘴唇颤了颤,干得发白。
萧喻察觉到她的疲惫,却也没有多想,“说什么?”
“天南地北……说什么都行……”
“其实现在我最想说的是,我后悔了,早知道不如不要什么破匕首,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他半是玩笑地说。
谢冰弦淡淡笑了,“可我却是一定要得到它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这样的不择手段,你竟渐渐有些像我了。”萧喻笑着叹气。
“有什么不对?做事,只要无愧于心就好了……”
“说实话,我好像今天才认识你,不,是重新认识了你,一个新的你。”萧喻顿了顿,认真看着她,“从前的你只是个单纯温柔的小姑娘,如今却像是一丛荆棘花了。”
“什么意思?”
坚强,聪慧,虽然为了保护自己长满尖刺,却愈加迷人了。
萧喻笑而不答,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刹那间柔得能滴出水来。
“荆棘花么……我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生命也能像她一样顽强就好了……”
谢冰弦噙着一抹苦笑,身形晃了两晃,一头栽在萧喻膝上!
她满面苍白,神色痛苦,嘴唇呈现紫黑色,微微发着抖。萧喻立即发现不对劲,抓着她的肩膀摇了摇,“怎么了?弦儿!”
“萧喻……我好累……”谢冰弦抬眼看了他一记,又无力地垂落,“只怕,你要一个人走出这里了……”
“到底怎么回事?弦儿?弦儿!你回答我!”萧喻拍打着她的脸颊,谢冰弦却似失去了全部力气,整个瘫软在他怀中。
“之前……好像中了宁雪的暗器……我以为没什么的……可是现在好像挺不下去了……”她无力地笑了笑,双手颤抖着从袖中摸出一卷包好的羊皮,“萧喻……谢谢你今天陪我来这里……也许,还要麻烦你送我最后一程……我知道你救了我许多次,也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情,可是,自始至终,我却什么都不能回报给你……我不想到死还要欠你那么多……我自认帮不了你什么,但这件也许才是真的鱼肠匕……等夕岚套到打开秘密的方法,连同这把匕首,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谢礼……”
“闭嘴!你闭嘴!”萧喻拼命拍打她的脸颊,试图让她撑住渐渐合起的眼眸,“你欠我的东西多了!休想用一把破匕首就还清!听清楚没?休想!”
※ ※ ※
可是我还能拿什么还你呢?
谢冰弦想说话,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连声音也没有了,眼前是恍惚的黑暗,萧喻的声音和影子都在随着烛光越来越远。
“答应我你要做的事……不要让我死也不安心……”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萧喻的手臂里,用尽力气比了比口型。
“你伤在哪里?伤口在哪里?”萧喻狂乱的吼着,双目通红,他不相信走到这一步等待的却是生离死别!控制着发抖的手,终于在她胸前衣衫上找到细碎的破裂。
萧喻一把撕开她的衣襟,锁骨下方袒露出来的柔软肌肤上赫然是一片黑紫,伤处已高高肿了起来,几乎没住了刺在其上的银针尾端!
萧喻眉一拧,果断拔去银针,又以金簪过火,在肿起处狠划了两道,用力挤出毒血。但再深处的黑血却怎么也挤压不出,他索性俯身下去,以口吸毒。
谢冰弦神智恍惚下忽觉得疼痛钻心,眉心都攒在了一处,睁眼只见萧喻俯在身前,一口口为她吸出毒血,他的额上也有汗珠密密地沁出来,脸色因为用力和疲惫变得苍白,但他仍旧一刻也不停,专注地为她吸出余毒。
她记得萧琰将她保护得像个公主般疼爱,却忘了还有一种人,总是默默守在黑暗处,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现出身来。
何必呢……谢冰弦在心里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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