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敞开手躺在床榻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每日殚精竭虑,有多久了,她都没有这样放松开怀过?
她有一种预感,即便今后再难,每一步也将会越走越顺利,因为,就连老天也是帮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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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喻离开的时候,谢冰弦没有去送。只因这一去,再相见时不知已是怎样的光景了。她举头看着南方天际,直看到眼里落下泪来,才缓缓擦去,绽出一个笑容。
送走南梁的使团,宇文继便派了人来传她觐见,谢冰弦收拾整齐过去,在殿前遇见了久未露面的澹台氏。
澹台氏面色红润,愈发衬得容颜娇艳美丽,见她行礼,赶紧扶了一把,真诚地对她笑了笑。谢冰弦先是微愣,随即领悟过来,她大约能猜到是帝后两人的关系有所拉近,想起两人的痴心一片,也觉得安慰。
“朕是特地来谢谢你的。”看得出来宇文继心情也很好,“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朕能办到,一定答应你!”
“奴婢不敢当!”谢冰弦有些受宠若惊,她一面为帝后两人感到高兴,一面也暗自为自己偷了他的国宝汗颜,不过,显然北漠不知道那几件神器的事,她也不必太自责。
不过既然宇文继有意要赏她,这么好的机会,不用才可惜。谢冰弦很快想好了托辞,向他道,“梁国派来监视奴婢的公公意外身亡,如今奴婢也算能松一口气了!若皇上真的有心,不如帮奴婢想个办法——奴婢想出宫去!从此天南地北,海阔天空!”
“你当真想出去?”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到这锦衣玉食的宫里,何况出去了她一个女子能做什么?
“陛下想必明白,奴婢当初进宫是逼不得已的,南梁的目的,一方面是泄愤,一方面是希望挑拨贵国与宁国的关系,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奴婢所愿意做的。我留在宫里,与陛下也只是累赘而已。若陛下有心成全,还请放奴婢出宫去,从此远离身不由己的日子。”谢冰弦端端正正地向他磕了头,说的十分真诚。
“也罢,这世上,能真正随心所欲的又有几人?成全一分便是一分罢。”宇文继点点头,“朕会将你从那些人眼前调开,到时赐还一具尸身就是了。”
没想到这么轻易便能答应,谢冰弦喜不自胜,忙磕头谢恩。
回到住处,谢冰弦只装作没事人似的,等待宇文继的安排。不几日,澹台氏也将她宣去,笑盈盈地赠了金银珠玉,只说助她在宫外平安顺遂,看来宇文继已将自己的要求告诉她了。
临去前谢冰弦想了想还是对澹台氏说要小心宁雪,她的手段自己是领教过的。
澹台氏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似回复到初见时雍容端庄的模样。
对北漠帝后的感觉,她一直说不出来,觉得同病相怜,又觉得深不可测,但如今,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了,再不用周旋与小心应对,可以大步去做自己的事情。
在来到北漠一年后,南梁送来的恭女谢氏身亡,而谢冰弦却依旧带着夕岚,连同几箱金银珠宝,悠哉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