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也非一二日,婚后,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同榻而眠。却直到今天,才完全拥有了她。胤禛的心里是满足的,可这满足中却含着缭绕不散的淡淡遗恨。他是完全的拥有了她,不是完整的拥有了她。
这种事情,对于二十一世纪的青杨来说,本不算什么。可这对于大清朝的男人来说,却是个极大的耻辱。虽他已经极力掩饰对宝月的介怀,也一直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要将宝月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可当他抱着自己的孩子时,豁然明白自己不可能真心的喜欢宝月。
最近确实冷落了青杨,朝堂上因皇上亲征几日后便要回来,忙的不可开交。府里小薇生产不久,李氏又即将临盆,哪里还能顾得周全?今日打了她的奴才,她这是积累着的怨气儿找着个由头,便爆发了。
自己一回府里便接到禀报,说她回娘家了。她哪里有什么娘家呢?除了清扬别院,不做它想。接了消息,连盏茶都未喝,就匆匆赶来寻她。
他心里太怕会失去她,这种患得患失的的感受实在讨厌,可他偏偏摆脱不了。
女人,对于身为皇子的他,从来不缺,可青杨于他是不同的。她是他想要相伴一生的女人,是他想要倾尽全力保护的爱人。
此刻,她就躺在自己身侧,亲密的依偎着自己,脸上因激烈的情事,脸上有淡淡的红晕未散。这样一张平淡如水的姿容,却是自己魂牵梦萦的所在。她的好,她的娇,她的温柔与俏皮,她那一颗玲珑善良的心,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知道。
想到皇阿玛,那个在自己心目中如神祗的男人,他是那么的仰慕他,敬畏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父,却爱着自己的女人,自己唯一不能让的女人。他已经知道哪怕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博得他的好感了。
夺妻之恨,平常男人,尚不能忍受,更何况是独霸天下的帝王?胤禛支着脑袋,细细看看安睡的青杨,想要将她看进骨血中一般。深眠中的青杨却仍然是无梦无识一觉天明。
第二日,青杨醒来发现本该早就去干活的胤禛仍在身侧,心下微诧,他对于公事向来着紧,怎么今日倒偷起懒来?
“你今日没有进宫?”
“小气鬼!这不是为得接夫人回去么?夫人一怒,小生可要寝食不安了,哪还有心情去办公?”胤禛戏谑的看着青杨,油嘴滑舌的逗她,手自然的将她拥进自己怀里,贴进自己的胸口。
“得了吧你,少甜言蜜语的哄我!”青杨拿脸蹭了蹭他领口敞开处皮肤,光滑有弹性,结实的胸肌,散发着年青的气息。手很不自觉的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你的手不要乱动!”胤禛浑身一震,神情有些无奈。
“为什么?”青杨突兀的听他这一句,还没回过味儿来。“我偏乱动!”
待她感觉到抵在腰间的坚实,才明了,可这时,胤禛却不依了。
早晨,本就是个极易运动的时候。
待二人从床上爬起来,已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儿了。
青杨到底还是未随他回去。她不想再欺骗自己,以她的秉性实在无法和那群女人相安无事,虽然别人未必有胆量惹她,可她自己眼里却容不下她们。她自己亦隐隐害怕,怕自己会因为嫉妒和想要独占他的心念,伤害那几个无辜的女人。
那是一种心魔,那心魔嗜血残忍,独断专行。只有远离她们,她的心才能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