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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杨听闻又要选秀,十分好奇这皇帝是如何为自己选老婆,替儿子们选媳妇儿的。她一边满怀期待的等着见识这古代版超女选拔赛,一边又想到这些女子中甚至有很多都要成为康熙的女人,心里突然觉得酸酸的。从未觉得那个男人多么的高高在上,可从秀女的口里却感觉到他几乎是个神话般的存在。这些二八芳华的少女,怀着美妙的绮梦,雀跃着憧憬着天下最尊的男人的青睐。
她们口中心中的康熙皇帝真的就是那个曾经将自己宠上天的男人么?她们眼里天神般威武的男人是那个无奈的看着自己耍赖,手把手教自己写字的大哥哥么?
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离自己如此之远了,远的以为那只是个美好的梦境。他会不会已经把自己忘了?会不会已经不记得曾经有一个小女孩儿,在他的关怀呵护下长大?
青杨与争奇斗艳的秀女们一路同行,看着她们的如花娇颜,自己这平凡的清汤挂面的相貌哪里又能吸引他多久呢?
进京的秀女之中有一个性格极温吞和睦的,青杨十分喜欢她。她本是京城镶红旗瓜尔佳氏的女儿,名秀荷。父亲在清水衙门做个从六品的闲官,有个哥哥在军中任职。她本是庶出的女儿,在家里多方被苛待,好在姥娘舅舅家里从商,有些家底,怜她无依,将她接过来住着。此次选秀,因嫡姐已经过了选秀的年纪,父亲便将她送进宫参选。
青杨一路上与她作伴,如说书般,说她在江南的见闻。这秀荷本是极好静的性格,被青杨带动的也活泼起来。秀荷又通音律,吹得一口好埙。时常吹埙给青杨听。
埙这种乐器,青杨也约知道一些,她读大学时候,有个教授极爱埙,不过那个老教授用的是九孔埙,而秀荷用的却是六空埙。
九孔埙是三百年后一位奏埙的大师张荣华所新创,这里用的多是六孔埙,秀荷甚至还有一个五孔埙。这埙的音色浑厚、低沉、幽深凄婉,其韵绵绵不绝。
青杨是个乐痴,听秀荷吹了一次,就爱上了埙的婉转多情,那总含着半抹忧伤的音韵,最能触动青杨内心深处柔软的地方。悲怆的音色,一下子便俘虏了青杨敏感多情的心。
《乐书》说:“埙之为器,立秋之音也。平底六孔,水之数也。中虚上锐,火之形也。埙以水火相和而后成器,亦以水火相和而后成声。故大者声合黄钟大吕,小者声合太簇夹钟,要皆中声之和而已”。
何谓“立秋之音”,青杨也无法细述,但精通音律和多种乐器的她,深能体会埙的悲切。
记起曾经听老教授说埙语,有这么一段话,一直绕在耳边不散。
“中国古人吹埙,吹了几千年,其声浊而喧喧然,寄托了古代文人雅士面对时光长河流逝如斯的失落感,但时光仍在无情地推进;中国古人吹埙,吹了几千年,其声悲而幽幽然,融汇了古代墨客骚人们对封闭而沉重的中国历史无可奈何的批判精神,但历史仍然在按中国既定的轨迹运行。从某种意义上说,埙,不是一般用来把玩的乐器,埙是一件沉思的乐器,怀古的乐器,这就难怪它?‘质厚之德,圣人贵焉’了。”
不知是何原因,这种富含民族神韵的乐器在清朝时期却并不受重视,清后期几乎绝迹。青杨在宫中也听过奏埙,只那时候各样乐器齐上,喧嚣的宫廷盛宴遮去了埙这种灵动宜静的音韵。
今时,旅途慢慢,静心处偶然听得对前途茫然无措的秀荷吹奏,那股淡淡的忧郁尽被她发挥到极致,虽因她年轻,底蕴不足,却仍然让青杨动心动肺。
一路上尽缠着秀荷教她,秀荷虽对其她秀女心存戒备,青杨不是待选秀女,二人又十分投缘,教授的也十分仔细。见青杨学得很快,韵味更比自己还好,心里暗惊此女才情卓绝。
那一日他们一行抵达济南休整,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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