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再叫四嫂,我哪里还是你的四嫂?”青杨一听他唤自己四嫂,正是戳到痛处,不禁语音哽咽,眼眶瞬时红了。
十三见着自己眼中最是快乐开朗的姐姐落泪,心里自不好受,他新丧母,又见青杨也这样不如意,悲从中来,一把抱住青杨,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无声哽咽。
青杨心疼他幼孤,想起自己被禁足时的寂寞恐惧,连连落胎的悲苦,爱而不得的心酸,憋到如今正是有了个宣泄的出口,双臂环住胤祥也潸然泪下。
青柳在宫中为奴时,曾远远的看过十三阿哥一次,此时见他与姐姐相拥而泣,不禁愣在一边。她不知道这之中的前因后果,但看今日情形,便知道姐姐与他定是十分要好。
姐姐与自己说过她这些年的经历,知道姐姐是被移花接木换进宫里成了芸妃娘娘,也知道姐姐原本是四贝勒的侧福晋。
十三阿哥比青柳稍长一岁,今年虚十四岁,身量刚刚长开,到底是皇家骨血,自小熟读诗书,精通骑射,又从小浸淫在宫闱朝堂的争斗之中,相比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已属成熟。
胤祥哭罢,又与青杨说了一会子话才走。皇子们的课业极重,康熙每有空暇便要考校他们功课,他也不敢在此多待,况康熙刚允他临朝听议,知道这是皇父要他参政的第一步,故而不敢怠慢,回去还要多多准备。
秀荷至搬出养心殿,便没有再搬回来,她外象柔弱,心气却很傲,又不擅言辞,是以极少与其她宫妃走动。她知道自己在养心殿里不过是个陪衬,就是个给青杨解闷儿的人,可她见青杨信任自己,处处护着自己,心里自是十分感激,早把她视为这宫中最亲近之人。
青杨病中,她来看望过青杨几次,见青杨与青柳姐妹情深,又有十七阿哥绕膝相伴,宫娥内侍个个百里挑一,自己成了个可有可无之人,心下生出一种被抛弃的失落之感,便不再常来走动。
青杨病愈,见秀荷许久不来见她,也不知她怎么回事,便拖了大大的一个尾巴去探视秀荷。
对于身后的这个尾巴,她亦十分无奈,如今出门动辄十数个宫娥奴才跟着。有端着点心的,有捧着茶壶的,有抱着氅衣的,有前面探路的,有随时准备跑腿办事儿的。
青杨不知康熙为何这般小心翼翼,她觉着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她以为康熙是因为觉得内疚故而才这般待她。她自然不知太医院会诊结果,她几年前受了重创,如今连连两次落胎,加上这几年郁结于心,已有油尽灯枯之势。
表面上看来生龙活虎,实则内里已虚,但有小灾小病于她便有性命之忧。为今之计,只能慢慢调养。康熙一声令下,整个养心殿人人小心谨慎,不敢有半点懈怠,这不,一出门,就要带上十几个跟屁虫。
秀荷如今在宫中虽份位不高,却时常侍寝,故而也未敢有人慢待她,虽然比不上养心殿,却也不算委屈。
青杨与秀荷说了会子闲话,见她桌上摆了一碟点心,花样十分好看,便随手拿了,张口欲食,却见兰雅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娘娘,御医叮嘱,娘娘不可食冷食,恐伤了肠胃。”
秀荷一怔,脸上阵红阵白,她心知并非糕点冷而不能食,大概是怕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故而处处小心,只是自己与青杨亲厚,却不想,万岁爷连自己这里也防着。
“我只是尝尝这糕点的味道,并不多食,不碍事!”青杨见兰雅言辞恳切,知道是康熙的意思,却顾着秀荷的面子,到底还是咬了一小口。
当下青杨也不再多逗留,又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众人告辞。离了秀荷那里,又在外面转了一会,觉得实在无趣,这才带着众人回转。
十三至那次来过后,又来了几次,有时遇上康熙也在,还会留在这里一起用膳。
青杨感叹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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