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母留子”的典故就那么跳了出来,在崇德帝的脑海中来回徘徊,须臾便急剧膨胀开来。
崇德帝咬牙切齿的叫道:“姚妃闭嘴,皇后……”
“嘎……”正哭到痛快处的姚妃,被崇德帝的冷声冷气给吓得戛然而止。
做了几十年的夫妻,楚皇后在崇德帝瞥她之时,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当之处,当即也学着其他嫔妃的样子,举起手中帕子擦着不存在眼泪,目光躲闪之间,感受着崇德帝眼中的冰冷,以及让她浑身发颤的叫声,楚皇后索性身子一扭,扑倒崇德帝床边,抓住崇德帝的大手,哽咽道:“皇上,我们的天佑终于要回来了,臣妾都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定是我们的天丰在天有灵保佑着呢!皇上……”
楚皇后提到嫡长子皇甫天丰,让满心狠厉的崇德帝心中一疼,看着楚皇后满脸情真意切的泪水,崇德帝想起了皇甫天丰临去之时,口口声声唤着母妃的模样,还有伤心欲绝的楚皇后直接哭晕在地,自己也大病一场的场景,原本的狠绝有了一丝裂缝。
就是这一丝裂缝,让楚皇后死里逃生了一次,凭着女人的第六感,楚皇后知道崇德帝对她起了杀心,她夹起了尾巴做人,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情绪外露。
只要崇德帝还念旧情,她就有办法活下来,且看她与崇德帝,谁能活过谁吧。
暮色黄昏,寒风凌虐,营帐之中却温暖如春。
当皇甫天佑接到帝后二人皆病倒的消息时,他和宋如沐姐弟三人正准备用晚餐。
打开亲卫送进来的书信,原本含笑看着宋如沐忙碌的皇甫天佑,沉默了下来。
正给几人添汤的宋如沐,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汤勺,与宋念之对望一眼,转身疑惑道:“怎么?”
皇甫天佑当着宋念之的面,便将来信递给宋如沐。垂目道:“父皇病重,母后因伺疾劳累过度,也病了!”
崇德帝吐血的事,宋氏姐弟离开京城的时候就知道,也告诉了皇甫天佑,可皇后也病了?这事就透着一股子古怪了,毕竟帝后不合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封信是楚皇后写给皇甫天佑的。信中说她担心皇上的身体。又挂念着皇甫天佑,希望皇甫天佑务必尽快赶回京城。
宋如沐不知道皇甫天佑与皇后的关系如何,说好。皇甫天佑带头捣毁了楚派,说不好,毕竟是母子连心。
只是楚皇后的这封信,让宋如沐有些替皇甫天佑感到难过。生死关里走了一遭,到现在有一条腿还没完全恢复。亲娘却不闻不问,只催着他赶路,完全不管亲儿子的死活。
都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纵使楚皇后身份尊贵,可作为母亲的心,至少是应该一样的吧?
在宋如沐身边看完信的宋念之。也同样觉得纳闷,虽说他自小没见过生母。可姐姐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从未让他觉得没有母亲的悲哀,从这一点上,他就有些同情皇甫天佑。
气氛有些压抑,宋如沐心疼皇甫天佑,勉强笑道:“儿行千里母担忧,说不定是皇后娘娘根本不知道你中毒的事情。”
陷入沉思的皇甫天佑,闻言一愣,知道宋如沐是误会了,有些好笑的道:“可能是吧!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一时倒没注意太多,还是你们姑娘家心细如发……”
皇甫天佑还真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他只是在想,楚皇后为什么会病倒而已,这病倒的时机又意味着什么?
“……”男生女相,面容精致的宋念之无语了,收回对皇甫天佑的同情,在心里默默吐糟了一把。
宋如沐越发心疼起皇甫天佑来,她将盛好的汤碗,放到皇甫天佑的面前,轻声道:“先喝碗汤……”见皇甫天佑将一碗汤一饮而尽,这才又道:“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病的如何,咱们是该抓紧赶路了,可别像前几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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