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汤老爷的公子吗?”乔毓宁问道。
乔老爹说是,乔毓宁马上点头:“好的,汤老爷,汤夫人,阿宁一定会救回汤少爷的。你们不要难过了。”
汤夫人激动地搂住小儿媳感激地直叫宁姐儿,汤老爷向乔父作揖行大礼,乔老爹要拦,汤老爷却说这礼乔家受得,乔老爹坚决推辞:“比起贤弟与夫人的大善,我这又算什么。”
“老哥这是要惭愧死老弟不成?”汤老爷按住乔老爹,与夫人双双,实实在在地行正礼道谢。
乔老爹满脸不自在,一待礼毕,就让他们赶紧回去,救人如救火。汤夫人马上让婆子抱上救命稻草,汤老爷拦住自家夫人,请来在门外看热闹的张媒婆:“有劳张夫人。”
乔家篱笆墙外村人哗然,原来这位媒婆竟是个有官名在身的官媒。有官媒保媒,就是县衙作保;纵使汤家日后反悔讨个穷村姑做当家媳妇,官府也不会坐视不理的。若冲喜成事,那乔家小丫头就是板上钉钉的汤家少夫人,没得改了。
众村民或羡慕或敬佩地议论:不愧是积善之家,即使到了这关头,也不欺人。
张媒婆也知汤家少爷命在旦夕,省略那些问征步骤,直奔主题,拿出有省府道台做保人、有汤少爷红手印的正经婚书,补写女访乔毓宁的名贴与生辰,非常利索地抓起小丫头的手染红油按手印,并一式三份。
亲家双方各持存一份,张媒婆带着留底那份,随里正先回县里。
汤老爷还要和新结的亲家多说几句,外头冲来汤府家丁,急请老爷夫人回府,少爷脉相都没了,只剩一口气,老太医没再施针下药,只催汤家下人赶紧找回当家人。这话差不多就是准备后事的意思了。
情况如此紧急,乔老爹直接把小女儿塞入汤沐恩的怀里。
汤老爷深深地看乔父沉毅的眼眉,沉重地点个头让对方放心,他用绣佛线的斗篷遮牢怀中稚女,扭头冲向篱笆墙外的高头大马,策马狂奔,身侧护卫数骑。汤夫人落后两步,向乔家人致歉没有给他们话别的时间,乔老爹让她不用在意这些虚礼,快回府吧。
汤夫人虽急,却也礼数周全,一一道谢后,方扶着仆妇的手,踩着小碎步急急蹬车赶路。
从乔家村到县城,有六里地,平常要走上一个半时辰。
乔毓宁与汤老爷同骑乘,不到一柱香功夫就进城,车骑并马不停蹄直奔县南城。汤老爷家的祖宅在城中最好地段,白墙青瓦,高楣大门,两蹲石狮子,十二步台阶,一水的青石门槛,都是极其显眼的特征。
每回乔毓宁随家人进县城赶集,总能看到人们指着它说,这就是全省城鼎鼎有名的大善人汤沐恩家的老房子。
所以,在汤老爷问她,喜不喜欢这里时,乔毓宁连想都不想地大声道:“喜欢。”
“好。”后面赶上来的汤夫人,听到这明确的回答,几乎是跳出马车,泪眼朦朦,难掩激动地说道,“好闺女,你且放心,夫人我来日必不亏待你。”
原来,那神乎玄乎的黄大仙有言在先:命定新娘一句好话能抵汤少爷三年寿元。是以,在进门前,汤老爷要问上一问,确定未来媳妇是否真地心向儿子。
汤老爷在惊喜之下,极顺溜地滑出一句:“为什么?”
乔毓宁很爽快地答道:“因为这里是汤老爷的老家啊,县里没人不喜欢,阿宁也喜欢。”
汤老爷忍不住又问:为什么喜欢。乔毓宁半垂着头,没好意思说实话。汤老爷用了更柔软的语气劝说,不管说什么都没关系。
“饿。”隔着满佛字斗蓬,乔毓宁把手放在小肚子处,只怕它要打鸣,她小又小声道,“每次阿宁饿得难受想吃米饭时,县里都会发米面。如果没有汤老爷,阿宁就像阿花(犬名)一样早饿死了。汤老爷是大好人,阿宁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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