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
将一纸契书握在手里,契书下面则是房契,衙门外张大胡子笑呵呵的与她挥手道别,梁悠舒了一口气,她将家中所有的积蓄交给了张大胡子,若是事成,未来两个月不用担心父亲的医药费了,最少可以再坚持两个月!
头一日回到自家屋子,梁悠便开始马不停蹄的为张大胡子的事儿奔波,遣人去寻了那张大胡子来,速速的去了衙门立下了契书,心中担忧的事情总算去了大半,余下便是要等张大胡子收够粮食上路了。
回到府中,梁悠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候着杨娇那儿传来的消息,不出意料,只是两日功夫,杨娇便让碧儿来传话,让她与那位新来的先生交接手上的事务,只是碧儿有句话却是让梁悠琢磨了许久也没琢磨出味道来。
“交接毕了,对先生小姐还有其他的安排,若是先生不弃,便先在这府里住着,过些日子便该有消息了。”
梁悠只是淡淡的谢过了碧儿的好意,她上辈子和这身体原主人唯一相同的便是心中那股傲气,真个失业了,即便吃不上饭她也不会在杨府上白吃白喝,虽然她也清楚回家去不好向父母解释。
与新来那位先生的交接异常的顺利,不得不说有经验的与没经验的差别的确很大,梁悠做账的方式与别人不太一样,那位先生也不过稍微看了一本账便了然了,多看了两本便笑着夸她‘性格刚正’,惹的梁悠很是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自家做账的手段虽然不咋滴,可睁只眼闭只眼让那几个管事揩揩油也是能办到的,否则也不至于如今手上没两个闲钱,还挂了一屁股的外债,真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呐。
身边有个能干的先生掌着她的事儿,梁悠虽还没完全离职日子却是清闲了许多,打从镇子北边的慈济堂付了药钱,托同村的志哥儿带回去,没什么事儿的梁悠便慢吞吞的在路上走着。
日头正烈,晒的树上的叶子打焉,说来也是奇怪,蒙镇本是个水道多如牛毛的地方,白日里日头一晒水汽便起来了,往往晚上一降温便会一阵骤雨,可不知道为什么,秋收后好些日子没下过雨了,这太阳是一天比一天的大,跟夏天似的,闷热的人难受。
路边一个茶馆伙计的吆喝声让梁悠停下了脚步,回到府里也没什么事,那位先生这会儿在工地上呆着,如今工地上的事儿她不能插手了,也只有查账的时候能用的上她,梁悠想了想,便钻进了茶馆。
一碗茶下腹,梁悠才发现实是燥热难耐,这会儿连风都是带着热气的,只让人昏头昏脑的昏昏欲睡,奈何茶馆里有一桌人的嗓门实在是大的惊人,便像那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不停,三言两语的飘过来。
“……官道上来回的驿使多了一倍不止,听说皇上有意起用江将军,加上如今的粮价涨了一层有余,怕是要起兵事了……”
“今秋上面运来的军粮被劫了好几批,不是说是山上那波人做的么?就地收粮的话,粮价上涨也是应该的吧?”
“魏兄此言差矣,我大周自从林相国执政以来,粮价何时有过这般大的波动?”
“山上那帮子人打着劫贫济富的幌子不假,可您想想,哪一波山贼是不劫富商专劫朝廷粮饷的?胆子肥了嫌脑袋不够砍不是?”
“何况朝廷多次围剿,除了抓到两三个一看就没那份胆识气魄的山贼,还抓到什么?这群人多半是魏国的正规军改扮的,也就如今魏国打着不伤民的旗号,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既然改扮成山贼了,何苦还要坚持不伤民?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何况魏国缺的就是粮,打劫平民可不比打劫军饷来的容易?”
“呵呵……魏兄啊魏兄,你想想,军饷有多少?每年打从下面这些商贩手中贩出去的粮饷又有多少?即便如此,魏国的粮价也是我大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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