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了几步，一直到背后抵到了墙，这才停了下来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是奴……奴婢……奴婢该……该做的。”
倪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后却仅挪开了目光。
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那二十多岁的成年女子身前，饶是胤禟身量颇高也仍是堪堪持平而已。不着痕迹的踮起脚尖伸手勾起身前女子的小巧的下巴，胤禟在唇边扬起个艳丽至极的笑容来，声音慵懒略带着沙哑的蛊惑：“等爷在外头开了府，问额娘讨了你去可好？”
自青春豆蔻年华起便一直呆在这宫里头的女子，何时经过这样的阵战，男子的气息缭绕在鼻端令其浑身酥软下来，若不是有后头的墙壁撑着，怕是早就瘫在了地上。
“怎么，不愿意来侍候爷不成？”胤禟还嫌不够的附在小雯耳畔轻轻吹了口气。
不知所措的女子终是明白了过来，她原先只是看着难得有接近主子的机会，想抓住了讨好下主子而已，若是能因此入了主子的眼，想必三年后出宫之时也会给她个好去处，若是幸运，也许会给配个不错的夫婿，谁料想，主子竟然是瞧上了她了。
巨大的幸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就算是只能得一时的宠幸，主子年纪还小，只要她能抓住机会生个儿子出来，这往后的荣华富贵……
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小雯低着头细若蚊蝇的出了声儿：“愿意，奴婢愿意。”说着，扑通一下跪在了胤禟跟前：“奴婢生是九阿哥的人，死是九阿哥的鬼，一切全凭九阿哥您做主。”
胤禟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扩大，俯身将人扶起，道：“爷要往园子里头去……”
“九阿哥您先稍候，待奴婢先去瞧上一瞧。”小雯双眼亮亮的瞧着胤禟，强抑着心头的狂喜，小心谨慎的往前头行去。
看着眼前宫女离去的背影，胤禟眸子里浮现出近乎残酷的冷意，倪可定定的看着眼前这笑得魅惑的少年男子，微微打了个寒碜。
胤禟转过身来正要牵倪可的手，瞧见她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揪，眼底的冷意尽数散去，蹲下身子将她抱了起来，象是发誓似的在她耳畔低语：“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这样对你。”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怔住了。他这是怎么了，一遇上这孩子就变得那么不象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是因为……那令人恐惧绝望的黑暗里时她的慰藉吗？是因为她宁可与他一起摔落陷阱也不放开他的手吗？还是因为……这个小小的身子散发出来的温暖的气息，令他迷失了自我。
还是说……
还是说……
自嘲的无声笑了笑，胤禟抱着怀里的孩子沿着宫女小雯走过的路走了过去。
沉默了半晌，乖乖的窝在胤禟怀里的倪可低声道：“呐，我说。”
胤禟抬了抬眉，随意的“嗯”了一声。
倪可抬头望着瓦蓝瓦蓝的天空，轻声道：“等你以后出了宫开了府，给她找个好归宿吧。”
胤禟的脚步顿了一顿，身子微微向后仰，眯着眼瞧着她，以往只觉得丑极了的一张脸，不知怎么的竟是瞧得顺眼了起来。其实，眼前这张脸，脸型极好，星眸琼鼻，粉唇贝齿，肌肤滑嫩得摸上去就象是最上等的丝绸，身上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淡淡清香。
倪可浑身不自在起来，不安的扭了扭身子道：“你瞧什么？”
胤禟呵呵笑了开来，敛了敛眼神重新迈开脚步，随口逗弄道：“爷是在想，该不会那怡晴说的是真的罢，还真象只小狐狸精。”
倪可身子僵了僵，不自然的扯出个笑来：“狐狸精有我这么丑的么？”
眼前突兀的浮现起那时惊鸿一瞥的白皙如玉的小脚，眸色暗了暗，胤禟却没再说什么，仅是抱着倪可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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