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浑身湿漉漉的了岸,康熙随手扯过搁在边的浴袍裹,便高声喊道:“和宁,进来!”
话音方落,全身衣裳皆黑的侍卫影子也似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大厅里,半跪在地,头低低的垂着,目光注视在脚尖前寸许的地方,静静等待着帝王的旨意。
“把留下的人全部撤走,行宫里的,德州城里的,一个不留!早先就安插好的,就命他们原地待命。”康熙从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堆里掏出块明黄色的牌子来,丢在和宁跟前儿,冷然道:“你拿着这牌子,替朕看着布耶楚克和索额图,就算他们闹得天崩地裂的,你也什么都别插手管,随便找个地儿猫着,只管看着他们闹,将事情的进程随时禀报来就是。”
“喳!”
和宁低低应了一声,拾起跟前的牌子,什么都没问,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就退了出去。
换好衣服回到前殿,康熙靠在椅子闭目沉思了会儿,开口道:“去,宣布耶楚克!”
一直在边侯着的李德全应了一声,退出殿外,悄然掩门,亲自急匆匆的往布耶楚克住的西院赶了过去。方一走进院子,便听见了布耶楚克低低的笑着道:“不错,有长进啊!”
“哪里,不过是主子您替奴才留着颜面儿罢了。”
听着里头的对话,李德全悻悻的跺了跺脚,他这厢替这位爷着急火,感情人家一丁点儿也不着紧呢。重重的咳了一声,李德全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布耶楚克斜歪在炕,手里拈着棋子儿正要往下放,抬头见着李德全,笑着道:“哟!李公公,您怎么来了?”
看着布耶楚克这幅优哉游哉的快活样儿,李德全张了张嘴,话在舌尖转了几个圈又吞回了肚子里,朝布耶楚克躬身道:“布大人,皇有旨,宣您过去呢。”
“皇宣召,您随便打发个人来传个口谕不就成了么,这大冷的天儿还亲自过来。”布耶楚克丢下正跟阿修下着的棋局赶紧起了身,冲李德全抱了抱拳,笑吟吟的道:“可真是劳烦您了。”
阿修瞥了两眼欲言又止的李德全,前替布耶楚克整好了官服,附在他耳畔低声道:“爷……”
布耶楚克斜睥了他一眼,顿时令他住了口。抬手拍了拍阿修,布耶楚克笑道:“这半局棋就放这儿,等爷回来再接着跟你厮杀,你若是敢偷偷换子儿,爷可不饶你。”
阿修前几步掀开帘子,侯在门口,道:“瞧您说的,奴才岂敢,奴才就在此等您回来。”
风,吹的越发的急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有极细微的水意落在了脸,冰冰凉凉的。李德全与布耶楚克一前一后的朝宣德殿行去。眼看着再穿过几个院子就到了地头,李德全咬了咬牙,往回转过身来顿住了脚,开口道:“您……”
“李公公,皇龙体可还安好?”布耶楚克也开了口,恰好打断了李德全的话头,俊逸的脸流露出几丝担忧来:“午时时分,我原有点事儿想面见皇,那王义王公公却说皇有些不适,早早的用过了午膳便歇下了。这太子殿下的病情刚见了好儿,皇可要多多保重龙体才是。”
李德全面宽了一宽,冲布耶楚克笑了笑道:“您尽管放宽心,一切,都好着呢。”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朝宣德殿走去。
看着跪在地的布耶楚克,康熙抬手示意他站起来,龙颜甚是亲切的笑道:“可是有什么进展了么?怎么也不早些知会朕一声儿,朕不过是有些乏了,还能不见你不成。”
布耶楚克躬着身笑着回到:“这鱼饵才刚下,还没到时候呢。”
康熙抬手抚着下额的胡须,呵呵笑了起来:“这么多年都等了,眼看着就快收网,朕竟然还会有几分心急,看来,真的是老了。”
布耶楚克微微垂下头去,腰弯得更低了些,沉声道:“是奴才太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