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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穿残汉》

第一百十六节 乐极生悲
准能得出完全迥异两种评价。特别是蔡吉女性身份影响下,这些评价是显得尤为地极端。像是深受臣下爱戴,也可是以狐媚之术驱使臣下。与臣下情同手足,也可以是同臣下苟合。得百姓敬仰,也可以是以巫蛊之术惑众。倘若蔡吉将这些闲言碎语句句都放心上,那她还不得被人用舌头压死。既然选择了争霸这一条路,就要有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度量。

    可趴榻上曹丕却觉得蔡吉这话太过轻飘。毕竟被骂三姓家奴又不是她蔡吉。何况也没人敢当面骂齐侯。正如此刻曹丕就不敢将心中所想当着蔡吉面说出来。当然蔡吉女性身份也是她至今没被人指着鼻子骂一大原因。须知有些狂生虽天不怕地不怕,大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架势。可身为男子矜持还是让他们不屑于同女子起口舌之争。而那些背地里嚼人舌根鼠辈,畏于屠刀之利就不敢蔡吉面前有所放肆。

    然而曹丕这点小心思并没有逃过蔡吉眼睛,但见她一面挑了一点药膏伤口出轻轻抹开,一面又像是引开曹丕注意力似地问道,“子桓可读过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文》?”

    “父上曾让丕当众念出此文。”曹丕嘶着牙答道。

    “哦。那司空听后作何反响?”蔡吉继续问道。

    “父上大笑说,‘此愈我病’。”曹丕说到这里忽然明白了蔡吉意思。是,真正强者不会意世俗流传闲言碎语,不会将敌手人身攻击放心上。他们着眼是留名青史,而非一时毁誉。想到父亲对《为袁绍檄豫州文》态度,以及之前蔡吉话语,曹丕不禁羞愧难当地说道,“是丕鲁莽也,中了楼班激将之计,险些酿成大祸。”

    “子桓能想通就好。”蔡吉边摸药膏,边对着少年打趣道,“不过也亏了这一架,侍卫们才有机会好好揍那胡虏一顿。”

    曹丕听蔡吉这么一说,联想起楼班被打得半死模样以及那三根被打折了军棍,忍不住得意地一阵轻笑。就连屁股上伤痛也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阵凉凉酥麻感。就曹丕沉浸这短暂愉悦之中时,忽觉一只素手托起了自己下巴。

    “脸伤得也不轻啊。”蔡吉仔细打量了一下少年乌青脸颊,“孤待会儿让人煮个鸡蛋给汝敷敷。”

    “谢谢。”少年细若蚊声地致谢道。自打上次出兵就救援官渡之后,这是曹丕第二次由衷地向蔡吉说谢谢。

    蔡吉倒是不以为意用布擦了擦满是药膏手,转而向少年安抚道,“这几日汝就帐中安心养伤。孤会派人替汝按时换药,照顾汝起。”

    蔡吉说罢,起身就要离开,却不想裙摆自草席下带出了一张纸片掉落地。这本是蔡吉无心之举。可卧榻上曹丕却神色骤然一变,惊慌失措之下伸手就要去抓这张纸片。蔡吉见其如此反应,不由心生疑窦,俯身拾起了那张纸片,定睛一瞧,只见纸片上赫然写着一首小诗:

    怨罗人之我困,痛密网而身。顾穷悲而无告,知时命之将泯。升华堂而进御,奉明后之威神。唯今日之侥幸,得去死而就生。托幽笼以栖息,厉清风而哀鸣。

    又是小剧场时间:

    草皮慌乱呜呜呜,受伤影响敏捷度啊连张纸都捞不住:丕只是随便写写,随便写写啊齐侯不要当真啊

    小蔡满头黑线:骚年,乃这素神马意思!

    草皮对手指解释:齐侯明鉴,丕写是黄莺不是丕自己啊真不是丕自己啊

    小蔡揉纸阴笑:骚年,乃知道一首《塘上行》引发血案咩

    草皮哀嚎泪崩伤口崩开鸟:丕真是随便写写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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