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赵云、麴演那样勇士又怎会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女子为主。眼前这装备精良两万虎贲之师又怎会听从一介弱质女流号令。

    抱着这一想法，难楼、乌延偷偷与阎柔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立马会意地领着二人齐军震天欢呼声中，噗通一声跪了蔡吉车驾前。就见阎柔一个抱拳率先向蔡吉表态道，“齐侯威震天下！幽州乌桓各部愿永奉齐侯为主！”

    紧跟着难楼和乌延也用生硬汉语，双双朝蔡吉伏拜道。“吾等愿永奉齐侯为主！若背此誓，天诛地灭！”

    眼见阎柔、难楼、乌延三人齐声拜服，蔡吉不由微微一笑，抬手虚扶道，“三位请起。能得三位相助，实乃孤之大幸。不过孤倒是听说乌桓尚有单于。”

    难楼听罢蔡吉所言。与乌延面面相觑了一下之后，当即如拨浪鼓一般连连摇头道，“丘力居之子，不过一介竖子如何能享单于之名。况且有齐侯，吾等又何须单于。”

    “对！从即日起齐侯便是乌桓大单于。若有人不服，乌延便亲手拧下他脑袋！”乌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大单于本是匈奴君主尊号，不过随着匈奴势弱，单于逐渐变成了塞外一些大部落对其首领尊称。倒是鲜卑人特立独行地将部落中首领尊称为“可汗”。乍一看来难楼和乌延将一个中原女子奉为“大单于”多少有些怪异。但乌桓人之前倒也曾有过奉中原人为主先例。像是汉灵帝年间，中山相张纯就叛入丘力居部，自号弥天安定王。统帅三郡乌丸入侵青、徐、幽、冀四州，烧杀掳掠。直至三年之后，张纯方被幽州牧刘虞招募胡人刺客所斩杀。

    而眼前难楼和乌延掌控着幽州乌桓排名前三两支部族。位于上谷难楼，坐拥部众九千馀落，自封“峭王”。而盘踞右北平乌延，也拥有众八百馀落，亦自称为“汗鲁王”。所以二者奉蔡吉为大单于，虽不能代表全体乌桓部族，却也绝对不是戏言。毕竟眼下乌桓人中能与难楼和乌延抗衡也只有辽东属国蹋顿而已。不过蹋顿一早就与蔡吉结盟多年，所以蔡吉这会儿“乌桓大单于”之名倒也有几分名至实归味道。

    然而蔡吉却没有将这个“大单于”之位放心上。她看来她与乌桓人之间主仆关系建立真刀真枪实力之上。就像当年难楼所说丘力居也曾称霸一方，被乌桓各部奉为单于。但丘力居一死，他单于名号便随之名存实亡，至于他儿子楼班是四处流亡，终被蔡吉所俘软禁龙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蔡吉刚才提乌桓单于也是一种试探，而试探下来结果就是，相较忠义和誓言，弱肉强食才是草原上真正生存之道。齐军实力是保证乌桓人忠诚大筹码。

    不过蔡吉也不会拒绝难楼和乌延献上“大单于”之名，因为这代表了这支游牧部族对她实力认可。并且蔡吉相信随着齐军驰骋大漠，日后会有多部族像今天这般拥她为主，就像后世草原各部奉唐太宗李世民为“天可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