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我吗?”
“可怜?你很可怜吗?”我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挑了个椅子,在胤地右前方坐下来,“不过听说你病了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不见好,也算可怜吧!太医怎么说?”
“没什么。”胤转开视线,“心里事儿太多,有些灰心绝望罢了!又加上我额娘忽然就这么去了,才伤了身子“是不是想着最好也就这么跟着去了,好一了百了?”
我的话似乎打击到胤,他只在一边无力地苦笑:“其实也没那么想。应该说我做什么,想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仿佛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活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去了,好像也没什么可怕地。”
“你……甘心?”我望着他此时看上去用根手指头就能推倒的样子,不由感叹,心情这个东西,当真是磨人的很。我还记得前世有个部门经理,才四十不到,查出得了癌症,他家里人瞒着他那会儿,他依旧每天红光满面,精神矍烁地来上班。后来不知怎的,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我当时和公司里几个人去看他时,已经是皮包骨头,一副濒临死亡的模样,前后不过几天时间。胤这会儿,只怕也是心里绝望了,才会……只是为什么呢?因为康熙斥责他自幼性奸心妄,想登大宝无望?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觉着太累了,从心里到身体,无一不累。这些年来,我汲汲营取,开始时,我告诉自己要活下去。后来渐渐地,我希望能证明给他看,我并不比他任何一个儿子差。再后来,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我自己作主。想进,凶险万分。想退,别人也容不得我退。只是可怜我那额娘。竟然……舒兰,你知道吗,他……骂我额娘是贱妇,说我是贱妇所生,性奸心妄。”胤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掌中。整个身体抖得厉害,使得原本就瘦得不成样子他,如风中枯叶一般。
康熙的嘴毒,我从后面的那些历史资料中已经窥见一些,就是他骂胤的时候,可有什么时候留过情了。当初废太子,圈禁胤地时候,骂得更是端地恶毒无比,但……这样骂到别人的娘。而且这个娘还是他的小妾,实在是让我想劝胤,都不知道从何劝慰起。
胤却依旧在自顾自低语:“你知道我额娘是怎样在爱着他吗?虽然他很少去看我额娘。但她依旧为他守着,从没怨过。和我说他地好。只知自苦。贱妇!呵呵,当初他看上我额娘美色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她就是辛者库里地一名贱妇吗?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守了近三十年的空闺,却因为我……被她心里头全心爱着的那个人骂贱妇,她……何错啊!也许是错在生了我吧。额娘,她……她是自己一心求死的。她病了,却瞒着所有人,直到病危,瞒不过去了,才差人来叫我。她临走的时候,和我说对不起,让我放开心里地人,说爱上不该爱的人,只是自己痛苦。是我连累了她……对不起她……可我……做不到。她怎么不知道,我是她儿子,和她一样其实骨子里固执得很。如果能忘了你,我何尝不知道,是放了我自己自由,你不再有负担,宁真也会心里好过些,这些年,吵吵闹闹,是我欠她。可是……我做不到……她临死唯一对我说的话,我也做不到……”
康熙,是真正伤透了这对母子。胤的那点喜怒无常,已经是康熙的改良版了。胤从头至尾,只用他来称呼康熙,可见,对康熙有多怨。良妃,那个美丽的女子何辜?不知如今九泉下的她,是否后悔当初的相遇,是否后悔那曾经刻骨的爱恋,甚至是否后悔来这个世上走了这么一遭。
胤不是胤,我没法象对胤一样,将他抱紧,告诉他永远和他在一起。他是胤,所以我只能静静地坐在一边,陪着他心痛,却什么都不能做,等他自己平静下来。胤,他何辜,可我又何错?这样地理还乱,胤能否体谅?
沉默了半晌,我终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心里压得沉重,不由清了清喉咙,柔声道:“你额娘的苦,你都体会到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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