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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项链》

旧欢如梦
高兴,明明生活得很满意的时候,这个梦就会冒出来:梦到他,梦到他对自己说后悔了。

    在梦里一切还有希望。

    只要克服一两个困难,他们还能在一起。

    醒来怅然得很不得把心摘了远远扔掉。

    自己明明已经好了,难道结痂的只是伤口的表面,实际上这辈子已经好不了了?

    人的潜意识就这么可怕?

    杜随难过得不能自已,但是却没有眼泪。

    那会记得是几乎天天躲着哭的。曾经哭得声嘶力竭过。

    可是哭泣即使让别人心软,也得不到想要的。又不是小孩,拿不到心爱的玩具的时候哭两声,什么都可以到手。

    如果能够重来,她就不会哭了。

    她还记得那时候自己蜷在床上哭泣的姿势,是胎儿在母体的姿势。

    他曾经很诚恳地请她不要这样,这样防卫的姿势并不会让她好一些,他让她仰面躺着,舒展开,背部贴着床,这样会放松而且觉得安全,觉得自己强大。

    知道自己的人生不会有他之后,她就是这样睡的。

    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懂得这样的道理的男人,最终却只能是别人的丈夫。

    曾经有几次,她也曾经离希望很近过,记得有一次深夜在出租车里,他喝了酒睡着了,自己曾经很天真地把掌心和他的掌心贴在一起。

    那种温热似乎烙在了她的梦里。

    我的爱会这样源源不断地传达过去,明天他醒来的时候,就会明白了。杜随想。

    第二天醒来,他当然没有什么变化。

    其实他始终是明白她的爱的,可是知道又能怎样?

    人的心比什么都要遥远,所以虽然不想伤害终究也还是会伤害。

    杜随也始终知道他并不想伤害自己,并且为此很痛苦,所以最终也没有怪过他。

    单恋很痛苦。也许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了。

    如果单恋之后发现对方光环尽褪,其实并不值得自己喜欢也就罢了。

    可是总有像杜随这样,知道他真的很好很好,只是不能属于自己而已。

    杜随不自觉地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是想想又放下:跟他说什么呢?说自己梦到了他?

    他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有资格向他倾诉的女人只有他的妻子而已。

    虽然自己比她早认识他几乎二十年。

    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们会出来见次面。

    一直到死,自己也不会告诉他不时做的这个梦,不会告诉他自己痊愈的伤口下似乎还有脓血……

    这一世,是无言了。

    杜随躺回床上。

    其实并不严重,只是惆怅而已。

    伤口在阴雨天才会隐隐作痛。

    自己的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旁边的某只野兽还在沉睡中。

    杜随叹了口气,强大如血圣兽,也是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的。

    用力摇醒他,杜随对睡眼惺忪的金墨说:“修行吧,还是得成正果吧!”

    金墨看了她一眼,说:“你怎么了?”

    杜随哭了起来。

    金墨把她抱在怀里,修长有力的手臂横过她颤抖的肩头。

    “做恶梦了吗?再睡会吧。”

    金墨嘟哝着,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着不肯睁开。

    杜随暗叹:难道这辈子就真的就跟这个非人非妖非兽的东西在一起了吗?

    她想了想,挠挠他的肚子:这是她最近的发现,血圣兽只要睡觉的时候被一挠肚子,就会露出原形来。

    杜随在火红的皮毛里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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