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奇的柔和，是顾小九长这么大都没看过的柔和，让她鼻尖微微一酸，“嗯，我知道。”她笑的很温和：“谢谢爷爷！”
她清楚地看到精神矍铄的老爷子脸上忽然出现一丝疲惫与苍老，那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顾小九似乎只在秦睿面前露出类似于女孩子才有的正常的喜怒哀乐，会无所顾忌地展现出自己的渴望，会笑的肆无忌惮，其它时候，总是这样温和的，或是迷茫的，对每个人都很客气，小心翼翼的客气。
顾老爷子肃然的脸上突然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语气依然威严：“明天，我会让你父母过来参加晚宴的。”
顾小九不懂老爷子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抬眼望着他，嘴角含着笑，轻声说：“爷爷，你知道，我不在意的！”
“混账！”老爷子突然发火，木质拐杖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们是你父母！”
“是！”顾小九笑着说：“爷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用特意来通知我一声！”
老爷子凝视着她，沉吟片刻：“小九，你来法国这么久，去看过你父亲母亲吗？”
她茫然地抬头，语气依然温温吞吞的：“爷爷，很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住哪。您知道，我跟他们不熟！”她语气平淡的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情：“爷爷，如果您是问我的建议，我认为还是不必要请他们过来了，毕竟是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就这样去打扰，实在太冒昧了！”
“你怨恨他们？”老爷子沉声说。
她眉眼淡的像一幅水墨画，声音很轻：“说不在意是假的，至少他们给了我生命。”她眸子里染了写清浅的笑意，“但要说起怨恨，爷爷，您知道我向来是个笨人，人又懒得很，实在没什么心思去怨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可要是她真的不在意，就不会说这些话。所以顾老爷子在听到她这些话之后反而愧疚。
“爷爷，太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顾小九含蓄而客气的微弯了腰，眸光永远那么波澜不惊，好像没什么能让她在意。
顾老爷子突然问：“那秦睿呢？你在意吗？”
乍然听到老爷子的问话，顾小九平静如水的面容上霎时出现涟漪，惊愕不已地看着爷爷，很快她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似的，垂着眼眸，看不清她的情绪，语气低沉沉地：“爷爷，您到底想说什么？小九愚钝，还请明示！”
顾老爷子心底暗叹：到底还有这孩子所在意的东西！
“你知道顾氏一直想打开欧美市场！”
“这跟秦睿有什么关系？”
“陆氏只是一个引子而已，早在这之前就已经派人来为开辟欧洲市场做准备！就在四年前，我找过那孩子。”顾老爷子语气缓慢。
顾小九低着头：“然后呢？”
“我不可能将自己孙女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顾小九抬起头，双目赤红地微笑，语调轻柔：“您所指的一无所有是什么？他是个孤儿？没有让您可以利用的财产还是权力？”
老爷子没有回答她尖锐的问题，缓缓道：“这几年我暗中扶持他在国外发展，为打开欧美市场铺路，这是对他的一个小小的考验，这孩子没让我失望！”
顾小九突然想到什么，惊诧地问：“秦睿和陆涫澜认识也是你安排的？”
“他们俩会认识倒是个意外，只是后来我让秦睿故意向陆家透露过一点顾氏的信息，引起陆氏对顾家的关注！”老爷子声音低下来：“只是我没想到，陆涫澜居然会主动提出要和你订婚，原本打算好是你二姐的！”
“您许了秦睿什么好处？”
“只要他能证明他的能力，有独自保护你的能力，并在这四年内你们感情不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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