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边,必禄氏从里面匆匆走出来,看见婉贞,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手,歉然说道:“真是抱歉,婉贞,如今这府里的规矩,不许任何人进入,你虽不在禁令之列,马车却是不能进去的,还请见谅!”
见到必禄氏亲自迎出门来,婉贞心里那小小的疙瘩也就散了,笑着说道:“六嫂太客气了。我冒昧来访,也不知是否打搅到了你们,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必禄氏见她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笑道:“不是我客气,实在是这样的做法确实不是待客之道,还好你能体谅,要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爷他们交代了!”
妯娌俩手拉着手走进门去,大门又在她们身后紧紧地关了起来。婉贞向后瞟了一眼,忍不住轻声问道:“六嫂,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守卫会这么严密?难道府里出了什么事情?”
必禄氏赶紧摇头道:“没有,你别多心!只是因为那洋人还住在家里,所以爷他们都特别紧张,才会如此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其实在我看来,这些倒都是没必要的,过了这么久了,不也一点儿事情都没发生么?!”她忍不住在婉贞面前倒起了苦水,看来也是憋闷得久了。
婉贞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笑说道:“六嫂也莫怪六爷他们,他们只不过是谨慎从事而已。想必过了这一段时间,形势没那么紧张了,也就好了。”
必禄氏却有些信心不足,但却很是识趣地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换了个话题问道:“我听爷说,你就要搬回家里去住了,怎么这会儿却跑到我这儿来?”
婉贞笑了笑道:“这正是要回家的途中,因着突然想到自从奥斯顿受伤之后就再没见过他,心中有些挂念,便顺道过来看看了。”
必禄氏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道:“你自己的身体都还不利索,又何苦去在意那洋人?还特意跑过来看他,万一再出什么意外的话岂不冤枉!”
婉贞却淡淡地笑着,说道:“他是我的朋友,总是这么不闻不问也不是个办法。况且等我回家以后就要闭门谢客了,他就算伤好了也不便跟我见面,所以才想着过来看看他,也算是让自己安个心。”
听她这么说,必禄氏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笑笑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带你去见见他。他这几日又好些了,能够靠着床头坐一会儿,脸色也好了很多。”
婉贞一边听着必禄氏的介绍一边走进了专门拨给奥斯顿居住的客房。一进门,就闻到刺鼻的药味儿,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已经消散了很多,到了几乎闻不到的地步,但单看过了这许久却还隐隐约约有这种味道,便知当时的情形是多么危险!能够成功保住一条小命儿,奥斯顿也算运气好的了!
“福晋吉祥。”侍女们看见必禄氏和婉贞,纷纷下跪请安。必禄氏和婉贞一一回了,然后绕过屏风,来到奥斯顿的床前。
“尊敬的亲王夫人,是您来了吗……”奥斯顿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话突然一顿,紧接着便是惊喜交加的声音响起来,道,“婉贞,怎么是你?!”
“我来看看你。”婉贞微微笑着,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只见他的脸上是一片苍白,想来应该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一双原本灵动有神的眼睛也变得有些暗淡无光,嘴唇没有半丝血色,整个脸颊都消瘦下去了,看上去很是有些吓人。
他的胸口露出一截绷带,起伏很微弱,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保不准会以为他已经失去了呼吸,见到原本生龙活虎的人如今却变得这么虚弱,婉贞心中不由得一阵难过。
他却一脸喜色,挣扎着要坐起来,旁边侍候的太监见了,急忙走上前来扶着他靠坐在床头。他欣喜地笑着,说道:“谢天谢地,终于见到你了!我听说亲王阁下出了事,却没听到你的消息,心里都快急死了!偏偏我现在又不能随便走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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