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比您更正经的主子了便是不说孙少爷,您又有什么是管不得的?”
婉贞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说道:“奉承话就不必说了。这清理的事儿,我毕竟已经离开那么久,对府里的情形不是太了解了,你先弄个章程出来,哪些该留哪些该散,哪些该奖哪些该罚,都列出来,给我看看再说。”
婆子喜不自胜,赶紧应了,退了出去。
若是换了平时,婉贞也不好这么肆无忌惮地出手,毕竟还有个老夫人在上头坐着呢,就算是以念哥儿的名义,可有大人在,他这个小孩儿能说得上什么话?只是如今老夫人眼见着就要不行了,管不了事儿,而钟郡王府毕竟是念哥儿的家,是这个家里再正统不过的继承人,婉贞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它衰败下去的。
到了下午,老夫人醒了,婉贞便又带了念哥儿过去陪她说了会儿话。只是老夫人终究神不济,睡睡醒醒的,但只要老夫人醒着,婉贞必定会让念哥儿守在她身边。如此过了几日,老夫人醒着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了。
其间光绪也来了几次,并与婉贞一起留宿在钟郡王府,自然,这个并没有宣扬出去,只是他们私下里的活动罢了。且不说老夫人曾经是婉贞的婆婆、又养大了载涛这层关系,就凭着载涛跟光绪的兄弟感情,以及他是为了保护婉贞而死的这些情分,光绪就绝不会做出那种忘恩负义、人走茶凉的事情来,婉贞让念哥儿在老夫人跟前尽最后的孝道,他也是很赞成的。
几日之后,婆子拿着整理好的名册来见婉贞,把她认为该撵的、该罚的人都列了出来。婉贞并没有多加留难,凡是她说的,大多都允了。倒不是对这婆子有多好的评价,言听计从,但见她在老夫人病重期间,仍然能够将老夫人院里的一干人等管理得井井有条,便可知其实是个有本事的,而且老夫人走了以后,婉贞自个儿和念哥儿都不可能常驻于此,钟郡王府终究需要个得力的人来打理,婉贞便看中了这个婆子。老夫人走后,这府里就真的一个常住的主子都没有了,大半的人都是要遣散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这会儿就拿来做个顺水人情,安了这婆子的心,让她以后在打理府中事务的时候多用点儿心。想来这婆子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做得这么细,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排挤行为出现,还算是中规中矩,这让婉贞更是满意。
处理了一些没有用的下人,剩下的人无不战战兢兢,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神来做事,因此虽然人少了,王府里的运作倒是更加顺畅了,可见人多人少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做事的态度
老夫人在床上弥留了几天,即使太医过来看过也无济于事,只让准备后事就是了。因此,在婉贞母子住进王府的第六天晚上,老夫人终于不行了
琥珀和秋月急忙去禀报了婉贞。她本已经歇下了,闻言急忙披上衣服就来到老夫人屋里,念哥儿也被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跟在她身后。
只见老夫人神色萎靡,脸色腊黄,一双眼已经不能视事,却还睁大着眼睛四下张望,嘴里“唔唔”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婉贞心中一酸,急忙带着念哥儿上前。
拉着念哥儿的小手,老夫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呼吸平顺了许多,那焦灼的神色也没有了,老眼中缓缓流出了一滴泪珠。
婉贞在旁擦着眼泪,念哥儿口口声声叫着“玛嬷”,看来也是知道老夫人大事不妙了,泪水“哗哗”地就流了下来。
“玛嬷玛嬷您睁开眼睛看看念哥儿啊玛嬷……”他哭着说。
老夫人努力睁开眼,却是毫无焦距,茫然地看着前方。终于,她哆嗦着抬起手,轻轻推了推念哥儿。
念哥儿急忙叫起来,问道:“玛嬷,您要干什么?您想要什么念哥儿帮你去拿”
老夫人却费力地摇了摇头,转头四顾着,嘴里不停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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