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任之至意也。自后京中可闻之事,臣随时于恭请圣安帖内缮写小折,密达御览。缘系特奉密旨事宜,理合奏复。谨奉。”
顾错读完,心里不停的翻腾,这可是皇上的密探呀!看了看皇上,却见他正闭目养神,或者是在睡觉?顾错不由得怜悯起他来,每天天不亮就要早朝,然后跟大臣议事,还要批阅奏折,一天到晚的忙活,就是个年轻人怕是也受不了,他显然是累了,顾错轻声喊道:“父皇……”
皇上眼睛也不睁,只是说:“批‘是’,就行了。”
顾张大了嘴“啊”半天才反应过来“皇阿玛,您是让女儿来批吗?这……这不合规矩吧?”
上眼睛都不肯睁一下,说道:“什么是规矩啊?你记着!朕说的话就是规矩。阿玛叫你批你就批,哪有那么多话?”
顾错一看皇上不太高兴,只得拿起朱笔,在王鸿绪的密奏上批了一个“是”字。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越快,虽说皇上现在疼爱自己,将来怎么样可不好说,虽然不至于被赐死,可是她也不喜欢知道太多的秘密呀,秘密太多就是心里负担也会很大……
“接着读!”
顾错没有办法,只得又打开一本密折,这个折子说的却是“陈汝弼案”。这案子顾错倒是听说过,起因是大臣陈汝弼收受贿赂三千两银子,本来案子不算大,没想到这个倒霉蛋撞到了枪口上,皇上御批由议政大臣和九卿詹事科道等赴刑部衙门会审。这本密奏里写着审案时满官汉官之间的争辩。
顾错读完了忍不住说道:“阿玛,这同一个案子,满臣要求严判,汉臣则尽力为其开脱,这可不太正常。咱们大清的律法何在!最好要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判刑怎么能根据个人的意志随意行事呢?”
皇上一听顾错的话立刻睁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顾错心中忐忑,无奈还是说道:“女儿是说,执法的关键在于执法必严,但是前提则是有法可依,而且要做到有法必依,当然必须要保证违法必究……”
皇上提笔刷刷点点写下了这十六个字,说道:“错儿所说的确是律法的精髓所在,要是所有的大臣都能领会,也就好了。”
顾错想了想,就是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做到这一点,不由得气馁。顾错看见皇上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有些不明所以,她打破寂寞说道:“阿玛,你每天批阅这些奏折不厌烦吗?要是让错儿天天看这个,错儿宁肯打渔种地去。”
皇上笑道:“那错儿最向往什么样的生活呀?”
顾错笑了笑,淡淡的、似乎带着无限向往说道:“像皇阿玛这样,固然让女儿觉得高山仰止,可是……也难免会觉得有些高处不胜寒。错儿记得来京的时候路过长江,那滔滔的江水奔驰向东,惊涛骇浪看着让人觉得目眩神驰,虽说气势非凡,可是难免让人有身不由己之感,所以那样的生活错儿不喜欢。错儿更喜欢那波光潋滟的湖水,一泓清泉,碧波荡漾,一叶孤舟,静静幽幽,身畔若是再有万朵莲花开放,那就更好了!有人欣赏喜欢也好,就算没有人喜欢,错儿也能自得其乐。”
“可是你生在帝王家,也有自己的责任。”
顾错笑道:“皇阿玛,你说错了,那是哥哥们的责任,跟女儿没什么关系。”
“你那些哥哥若是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顾错一听就糊涂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怎么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就说自己有责任了?而几个阿哥热心名利他倒说像自己这样淡薄就好了?这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呀?
顾错看见皇上提笔在奏折上写道:“此奏贴甚好,深得大臣体,朕明白了。
”
陪着皇上把一摞奏折批阅完,父女二人这才往槿香院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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