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官去提亲。”
杨幺吓了一跳,一把扯住玄观的袖子,道:“怎么办?!表哥,怎么办?!”
玄观头也不回,淡淡道:“有什么怎么办的,你现在不是在我这里么?难道还能被他找到不成?”“可是----可是家里交不出人,要怎么办?”杨幺大急道。
“他当初在泉州遇上你,上回又在常德路战场上撞见,又不是不知道你喜欢出去野,除非不打算结亲了,难道还会把朱家满门抄斩?”
杨幺舒了口气,却学不来玄观的气定神闲,双眼不免四处乱瞟,用力想抽回手,玄观终于回头道:“怕什么?你就算站到王府门口,我说没看见你,没人敢说看见你了,不用躲舱里去。”
杨幺已是一日三惊,此时忍不住心中欢喜,大力拍马道:“表哥真是厉害,如今在湖广也能一手遮天!佩服佩服!”
玄观冷冷一笑,转过身来,弯腰低头轻声道:“我可比不上你厉害,要不是你当初提醒我,好好在王府藏着,哪里又能逃过如今地败局?”杨幺看着玄观面无表情,眼神如刀,知道他是因为南教的败局、彭祖的遇害心里难受,只好柔声道:“表哥,你别伤心,彭祖求仁得仁,定已升上西天极乐世界了。”
玄观眼神一暗,蓦地直起腰来,转身背对杨幺,手上却是将杨幺地手越握越紧。
杨幺不敢出声,只能陪着他默默地站在船头出神,一直站到天色全黑,两脚发麻,一张脸被湖风吹得半点感觉都没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玄观此时方微微一动,慢慢转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杨幺,杨幺慌忙陪笑道:“对不住,表哥,我一定忍住,再也不打喷嚏了。”话音未落,便连打了三个喷嚏。
杨幺还未还得及想出借口,玄观解下身上的青纹鹤氅,将杨幺包得严实,拥着她走回了船舱。
方一进舱,黄石,黄松便迎了上来,唤了声:“掌门师叔。”奉上热茶热巾,自有四个小道士布上热饭热菜,门口整齐地站着十名名道士,手中都拿着各类文书,似是等待玄观理事。
杨幺看到这个阵势,便知道玄观如今已是一手执掌太一教,成了堂堂掌门。想着他身为掌门总不能还俗娶亲,原先因为玄观亲近而惶恐的心,便安稳了下来,趁着喝茶洗脸,抽回了手,跟在玄观身后,坐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