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来到他身边抚慰他的。
八阿哥一直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茶杯,他的声音徐缓轻柔,即使带着忧伤,仍旧不掩他特有的温润。倾心不知不觉间坐在他身边,托腮静听。故事非常凄美,倾心有些入了神。当八阿哥终于抬眸看向她时,就见她脸上带着专注和迷茫,唯独没有他最想见的心动。他不禁有些心慌,女人不都是感性的么?倾心尤其是那种万事随心所欲的女子,难道她并没有被他真实坦露的心声打动?
他不由抓住她搁在桌上的那只手,温柔但坚定的唤她:“倾心。”
“啊?”倾心回过神,禁不住叹息:“唉,蔷薇又何必如此?死在爱人的怀中,自己是得偿所愿,殊不知却是用血来禁锢了爱人的心,难道让他以后的人生都活在痛苦无望之中,这就是她爱他的心?”
倾心兀自摇头感叹,她对面的八阿哥却心神剧震。他握着她的手轻微地颤抖起来,渐渐地颤抖传至全身,让他绝望到从不敢回头看一眼的心上的伤疤,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的撕开,仿佛解开了血封的魔咒,鲜血淋漓尽致地喷出,他在难以忍受的疼痛中,获得了最终的解脱。自十八岁那年干涸的眼窝,突然就涌出了久违的泪水。
倾心被剧烈颤抖,莫名流泪,又无声大笑的八阿哥吓傻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大叫:“哎哟妈呀,八爷,你发羊癫疯啦?”
倾心急忙想出去叫人,却被八阿哥死死地抓住了手。他慢慢抑制住了颤抖,轻轻将她拢进怀中,放松地将自己的头停靠在她的鬓边,叹道:“原来我竟又错了……你不是替代她,你是来拯救我。”
“啥?”倾心觉得自己的思维根本赶不上他变化的速度,索性不再跟着他跑,直截了当地说:“喂,我说少爷,虽然那天是我不小心闯进了玫瑰园,并且不小心问了你几句话,不小心帮你做了个玫瑰花束,但你也没必要以身相许吧?告诉你哦,我可是很挑剔的,花心的男子一律不要,有老婆的男子一律不要,对我管东管西的男子一律不要,不听我话的男子一律不要,特别是像你这样有过生死恋的男子一律不要……唔……”所有的一律不要统统消失在八阿哥急切又温柔的吮吻中。
八阿哥放开她时,黑眼睛闪亮如星,唇边带着满足的笑意,诱哄的轻贴着倾心的唇,道:“先别说那么满。你不觉得,你来到京城,遇到我,是上天注定的?要不,我们顺应天意试一试?”
如果说八阿哥说了半天,最打动倾心的是哪一句,恐怕就是这一句,上天注定的。也许,可能,恐怕,或者,他说的有道理。自己来这里,不就是来寻找她丢失的心么?或者她丢失的心在他那里,虽然她现在还未感觉到,但是确实不妨试一试。更有甚者,她突然想,会不会自己的前世真的是蔷薇?她以那样绝决的方式害了自己,伤了他,也许老天终究看不过去,把她打发回来解决这个问题?唉,想不透哦……
倾心在那里皱眉沉思,八阿哥自动把她的沉默当作了默许,兴高采烈地说:“你答应了。啊,我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看着他打从心底溢出的笑容,倾心也忍不住笑了,轻声斥道:“别吵,我要好好想一想。”
“呵——”八阿哥珍而重之地抱紧怀中的少女,从未有过的不带一丝阴影的明朗笑声冲口而出,在别院里徘徊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