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琴弹得真好,简直要用过先生啦。当然,你比他美多了,因此要从视觉和听觉两方面来算的话,你的分数肯定比他高……”
依依看着她的眼神从惊异慢慢变成笑意,还是十三阿哥忍笑拉开倾心。依依这才得以向邬思道和倾心行了见面礼。倾心见她态度不卑不亢、从容自若,不禁越看越顺眼,话说回来她对美女基本上都能看顺眼。
十三阿哥招呼几人坐下来,在他和倾心心照不宣的眼神中,依依恰巧坐在了邬思道旁边。倾心旁观邬思道,仍是那样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不免有些着急,连连朝他使眼色:这么好的女子,先生你可要抓紧啊。邬思道只淡淡看她一眼,不作表示。十三阿哥俯身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别急,小心弄巧成拙。”倾心只得耐下心来坐着,冥思苦想怎么帮先生追到小美女。
几人边赏景,边品茗,边闲聊。倾心听依依和邬思道谈了几句音乐方面的问题,突然灵机一动,知音人当然要以琴曲歌声表达情意啦。怎么早没想到,倾心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坐她旁边的四阿哥侧眸看她,她吐吐舌头,低声说:“我要唱歌给……四爷听。”好家伙,四阿哥的眼神活像刀锋,还好她见机行事,话锋一转拍他马屁,才见他面露微笑点了点头。
倾心站起来,笑道:“如此良辰美景,岂能无歌凑兴。小女子不才,愿献歌一曲《在水一方》,祝愿天下才子佳人皆得良配。先生,你帮我抚琴,不然我怕跑调。”
四阿哥他们听她人模狗样的说了一套,居然最后来了这么一句,都忍俊不禁,十三阿哥更是笑出声来。只邬思道素知她爱搞怪,也不惊讶,雅声向依依借了琴,起身坐到琴桌旁。倾心则宣称:“这首《在水一方》是先生自己作的,非遇佳人,他是不肯让我唱的。”说罢朝依依笑笑。依依被她话中的暗示弄得有些赧然,微微垂下头。
倾心见邬思道已坐好,正哭笑不得地瞪着她,知他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赶紧赖皮地朝他一笑,微一点头,张口唱道:“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邬思道幽扬又迷离的琴音恰与她同时而起。原本以前山居时,她曾唱过这首歌,邬思道听着喜欢,与她曾演练过几遍,这时当然配合得天衣无缝,甫一亮相就吸引了诸人的兴致。
倾心见依依双目闪亮,悠然神往,不禁心下得意,看来有望一曲俘获美人心啊。十三阿哥手指轻点桌边,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就连神情一贯淡然的四阿哥都露出赞许之色。倾心更是来了劲,直把一首歌唱得是缠mian悱恻。“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已。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足迹。却见仿佛依稀,她在水中伫立。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歌声已歇,琴声犹在颤颤收音,舫内余音缭绕下犹显静寂。倾心唱完,自顾坐下喝茶,回过神来的十三阿哥大喝了声彩,吓得她一口茶喷出来,呛得直咳嗽,泪眼汪汪中怒目仇视十三阿哥,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几次三番害她出丑!
十三阿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紧转身假装和依依一起,追问邬思道创作秘诀。倾心气得瞪了他后脑勺半天,只得悻悻作罢。一转眼却见四阿哥眸中隐有深深笑意,正目不转睛看着她。
倾心赶紧摸摸脸,迷惑地问:“我脸上有茶叶末子?”
四阿哥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这人如果笑开了,还挺好看的。倾心想着,就见四阿哥俯过身来,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低笑道:“不,有桃花。”
啊?喷茶喷出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