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玄烨娓娓道来的话,那泪水就在眼了烫,竟是直欲夺眶而出。
接过玄烨递来的酒杯,仰头抬眸,唇衔着杯沿慢慢饮下,泪亦倒流。
流淌入喉间的酒,有着菊花的香气,柔和甜润的口感,她虽不曾饮过,却能猜到这该是御酿的菊花白酒。
“酒易伤身,不可贪杯,仅此即可。”玄烨一手取下德珍手酒杯,一手将德珍的手执握手心。
宫人尽皆知,玄烨严厉戒酒。
德珍自然明白,她由玄烨取下酒杯,垂下已无泪意的眸,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低低的说道:“臣妾蒲柳之姿,又身份低微,皇上却这样待臣妾,臣妾……”她说着话,想到玄烨体贴入微的关怀,那样诚挚入心的话语,竟让她全无招架之力,不觉却失口言之力。
“朕这样待你,是你值得朕珍视以待。”玄烨紧握住德珍的手,语气里渐有笃定之意,似如正在许下一个承诺般的郑重。
德珍不由抬头看他,见玄烨目光温和,不再有帝王那种令人震慑的深沉,尤是一双眸子里的瞳仁黑的亮,却只凝视着她的双眸,倒映着她的身影,恍惚间似能直望进人心里一样。
不知这样凝视着彼此多久,玄烨抬手轻抚着德珍眉心,眸光清亮,溢彩流动,他微笑:“这样鲜红的宋梅,朕第一次见到。”嗓音沉沉,话语却意味不明。
德珍听得心一怵,面上却一红,低眸轻语道:“臣妾在妆镜前,看见皇上赏赐的宋梅簪,一时也不知怎就画了……”红唇轻咬,声音已渐渐低了下去,面色绯红。
话犹未完,玄烨却已打断了:“原来这是你身上的香气。”
“皇上?”德珍不解一问。
玄烨淡笑不语,攥着德珍的手慢慢趋近,等她慢半拍的反应过时,他唇齿间的热气已洒上颈脖,而她微明的神思复又迷离,人亦落入一个烫热不已的胸膛,渐渐迷醉其间……
夜深人静的半夜醒来,身体有极尽承欢的酸软,枕边有肌肤相亲的他。
德珍让身体慢慢回力,然后蹑手蹑脚的坐起身,却后知后觉的现腰上横着一只手臂,她一惊,生怕惊动了沉睡着的玄烨,忙一动不动的躺着。但终究是惊动了一向浅眠的玄烨,他声音沙哑的开口,带着浓浓的睡意:“怎么了?”
不愿说还未适应这样的肌肤相帖,要去换上一件衣,德珍眸光一转,看见桌上摆着的一组茶具,抬眸看着微阖朗目的玄烨,盈盈浅笑道:“许是夜里沾了酒,臣妾喉咙有些干,不想竟醒了。”
玄烨“唔”了一声,手眷恋的在德珍腰间摩挲,随口说道:“所以纵使饮酒之乐,世人皆赞,朕却宁愿放弃此乐。”
德珍闻言微微好奇,不由一问:“皇上,难道您弃饮酒之乐后,就再不曾饮酒过了吗?”
玄烨手上摩挲的动作几不可察的一滞,阖眼否决道:“没有,十二年前朕大婚的时候,曾饮过一杯合卺酒。”
虽与玄烨相处时间不多,却从那日在丰泽园的谈话,不难猜出玄烨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可就是这样有着坚定意志的帝王,竟愿为孝诚仁皇后放弃他的坚持的原则,想来宫流传帝后情深的传闻确有其事。
在德珍心念转动间,玄烨的手忽而在德珍的腰上一紧,手下滑腻温润的触感,让他不知觉的又摩挲起手下肌肤,口却结束了谈话,道:“睡吧……”一声淡淡的话语后,玄烨的呼吸渐渐的平缓了,像是已然入睡了似地。
明日玄烨还要早朝,德珍不敢再扰他睡眠,遂伏顺的依偎在旁,随着四下又一次恢复沉寂,她也逐渐模糊了意识。这时,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肌肤相帖,实则也并不那么让她不适,便安然入睡。
第二日轻晓,玄烨的卤薄从永和宫一离开,德珍立马收拾了前去承乾宫,向佟贵妃请安,因为昨夜玄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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