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耐着性子听完。那曲子婉转悠扬,却耳生得很。
于远骥不解其意,便又耐着性子客气了一句:“贤弟真是风雅,可惜愚兄孤陋,忝做知音。”
杨小七笑道:“那日途经渭水,想到当年太公望在此垂钓,一时有感,胡乱而发。”
于远骥的脸色一时如打翻了颜色桶,阴晴乱作。
杨小七笑得更是开心:“今日取个名字,叫做‘愿者上钩’,哥哥觉得可好?”
于远骥面笼寒霜,半响牙缝里迸出话来:“小七果然是伶牙俐齿。”
杨小七难得也收了笑,正色道:“好说。怎及得上于哥暗箭明枪?!”
两人对峙着,气氛转眼间肃杀起来,秋风卷起半山黄叶,飒飒作响。杨小七虽然嘴上寸步不让,却暗恨自己大意:“此人一向心狠手辣,对这个天下又第一势在必得,自然是不择手段,哪还会顾忌什么江湖道义。只是没想到他如此张狂,连些个遮掩功夫都省了,却也太不把我杨小七放在眼里了!”
当下伸手道:“既然是于哥有命,小七怎能不从?”
于远骥“哼”了一声:“干什么?”
“马啊!”
于远骥冷笑:“你去救心上人,还得我给你备马?!”
杨小七笑嘻嘻地道:“照这纸条上的意思,梦瑶怕是已落入仇家之手,活不过明朝。我这匹马,还是小时候你送的落雪,老的牙都快掉了,几百里地,一日夜间无论如何也赶不到。我若这么一想,去不去都是一样,只能死了救美的心思,打点精神,明日好好同于哥比试。”
杨小七瞄了一下,眼看着于远骥沉了脸,才又接着说道:“可是于哥何等周密的人物,若我没猜错,定是早就替小七备好了千里良驹。——这下没法子,只得走一趟了——小七这里先行谢过!”说罢真的弯腰行了个礼。
于远骥脸沉得都快滴下水来了。摇身又变回了初见的望夫石,直盯得杨小七脸上都出了两个窟窿,终于回转身拢手一声唿哨。
少时果然听得马蹄清脆之声,一匹通体纯黑的高头大马穿林而出,闪电般奔至二人面前,立时收蹄止步,低头瞧着主人,当真是神威凛凛,有如天马临凡。
杨小七不由喝一声彩,击掌赞道:“果然伯乐慧眼,天下无人能出于哥之右!”他自于远骥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朗声道:“轻裘宝马,名剑佳人,我杨小七也算不枉此生!”说罢长啸一声,绝尘而去。
于远骥望着他远去,逆光中看不清模样,只觉得他周身似镀了层金色光芒,直耀得人睁不开眼睛,胸中百样滋味涌起,几乎便要忘了万般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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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落霞如锦。
于远骥坐在原处,看那一人一骑驰上山来。原先的黑马白人统统变做灰色,倒是般配的很。他想着便不禁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活像一头看见了猎物的狼,殷勤探问:“贤弟的心上人可还安好?”
杨小七神色疲惫已极,摇头道:“我没进去见她,”瞧了一眼那英俊的狼,揭穿他道:“于哥何必明知故问。其实梦瑶现在,十有八九还好端端的坐在家中,连金钗子掉了都不知道。但是于哥既然叫我过去看看她,我若是不去,她怕真活不到今日了。”
你无非是要我走这一遭。
于远骥毫不掩饰得意之情,仰天大笑:“贤弟果然是聪明人。你既这么聪明,咱们今日的比试也该开始了吧?天下人都等着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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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七毫无意外地低头看着指在胸口的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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