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都隐瞒。”
汉威很聪明,多年在大哥身边,大哥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大哥的目光始终滞留在那块在墨池中盘旋的墨上,直到磨块提起时带起的墨汁浓度恰当,不滞不稀,才用手中那根七紫三羊长锋提笔吸饱墨,在纸上挥洒自如的勾勒出梅花枝干傲骨嶙峋。
汉威偷眼看看大哥,冷场沉默是最可怕的,就意味着大哥心里在生气,也不知道大哥此刻在盘算什么。
“大哥,威儿不该戏弄何小姐。”汉威试探着认错。
大哥没有看他,汉威心想不好,又嘟囔说:“不过就是往她咖啡里多放了两勺盐。”
看看大哥仍无表情专心致志的画梅花,汉威又调皮的补充说:“还加了一勺胡椒。”
汉威偷眼看着大哥,如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或许是爹娘去的太早,养育他的任务就落在大哥肩上,这个年长他十四岁的大哥在汉威心中真是“长兄如父”。
大哥汉辰终于搁笔看了他一眼,汉威忙低眉顺眼的认错说:“大哥,威儿下次不敢了。”
嘴里认着错,汉威心里却暗想。算小爷今天做得不高明,被人察觉了。下次定让何莉莉见识小爷的厉害。
“去抄《曾文正公家书》”,大哥头也不抬的吩咐。
“啊?”汉威长长的一声询问,然后唧唧哝哝的说:“大哥,抄一本么?今天晚上也抄不完,大哥不如打威儿一顿来得痛块些。”
汉辰将印章凑到嘴边哈了口气,端端正正的按在纸上说:“老老实实去抄书;或者挨顿家法再去抄,你自己看了办。”
汉威委屈的看了眼大哥,勉强的应了声:“是,大哥。”
心里这份恼怒,大哥总算这么莫名其妙的罚他。
“这个拿去摆在你案头。”
汉威随了大哥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大哥案上长年摆放的一个玉石猴子镇纸。三只连成一拍的可爱的小猴子,分别捂住耳朵、眼睛、嘴巴,代表着儒家思想的“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大哥定是生气他今天多嘴讽刺中央对抗日和打内战的态度,也气他仍在过问梅花女尸的案子,拿了这个东西给他点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