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苏点头如捣蒜。等到要洗头时,她又嘟嘴了,原来,江锦虹让保姆准备了生姜加高度酒的热水给她洗,什么怪味儿啊,但是想到楚妈妈一片好意,她还是抱了抱楚妈妈道:“妈妈你对我真好。”
她又求江锦虹让她去剪头发,江锦虹没办法,只好打电话让她的发型师上门来给程苏剪头发。
不得不说,这一头卷曲的长发,实在适合陈念慈的脸型和气质,发型师不忍心下手,至少问了程苏三遍以上“你真的要剪吗”?问得程苏黑口黑面了方才认命地手起刀落。
程苏才不管什么发型适合,她就想图个痛快的,这一个月来她已经快被这头长发折磨得狂喷鲜血了,洗又不能洗,梳又不好梳,唯一给程苏带来的乐趣就是对着镜子扮骚了。
她无法忘记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这张脸时的震憾,天啊,怎么是这样的脸?!
这张脸换了是给任何一个成熟的女人肯定都会开心的,一张淡蜜色的脸上几乎看不见毛孔,吹弹得破,一双妩媚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流淌着绵绵情意,睫毛浓密漆黑,红唇略略鼓着,再配上那头卷曲长发,眼角眉梢风情万种,按程苏的话来说就是一头马叉虫——“骚”。
孩子气的程苏心中,最推崇妈妈的美,妈妈的美清秀脱俗,带着书卷味。程苏本来也是个美少女,虽然她从没觉得过自己的美,但是那张脸的清秀总是和妈妈差不多的。如今这张脸,她也知道是美,但却美得,美得,对了,美得不正派!美得象个女特务!美得象个小老婆!这就是她以她仅有的词汇和感觉对陈念慈这张脸的形容。
不过,这张炯异于前生的脸却象个新玩具一样,她刚开始只要一没事就想“玩”这张脸,怎么“玩”?就是对着镜子做出种种烟视媚行的样子骚首弄姿,或者叼根笔权充香烟对着镜子咪眼盼风流,一头长发时而弄到脑后,时而绕到胸前,时而扎瓣子,时而绑马尾,着实很让她乐了一阵子。
最后,当她明白从此必须与这张脸长相厮守时,她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美,可又不能把自己毁容,只有先拿这头长发开刀了,此刻,她就命令发型师往短里剪、往短里剪、再往短里剪!仿佛那股狐狸气会随着头发一并剪走似的。
那位发型师每听到一句“再短一些”都要哆嗦一下,这个姑娘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么好看的头发,到底要整成什么样?
要知道,发型师可是有操守的,他一切以美为目标,甚至不惜和头发的主人对抗,两人就象在打拉钜战,一个要剪得很短很短,一个是万般不肯。
最后,发型师急中生智想起了梅格瑞恩那头蓬松可爱的中短发,于是把程苏整成那样之后就再也不肯往短里剪了,程苏无奈,心道:“我的头发还是你的头发啊?”再端详一下镜子里的人,长发剪短之后果然少了妖媚之气,多了一些清纯,于是也算满意了,不再逼发型师往下剪。
楚少远看到陈念慈的新发型时只觉得眼前一亮,心里咯登一下,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