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高康也没有特别关照或是提点过她。她这一分神想着,猛地一阵掌风过来。她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啪的一声,火辣辣的痛感几乎是立刻就在脸上蔓延开来。她捂着脸退了一步,大脑一片空白。
珞诗捂着脸傻傻地在一边看着蚂蚁拉架一样的人们,接着一声娇斥声就像一颗炸雷在上方炸开,
“现在上班时间你们在搞什么!”
珞诗听到有同事小声地叫了声,“易总。”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原来她就是绵绵提过的易素。
刚才还吵得沸反盈天的办公室被她的几句话给镇得鸦雀无声,易素脸色沉沉地扫了扭在起的一团人,“高组长,于工,还有你。到我办公室来!其他人接着做事!”
事情最后处理结果是于工走人,高康扣发季度奖金。至于无辜被扯进来的珞诗除了接受于工的道歉外,另发八百块钱的医药费兼精神抚慰金,还放了三天假。
易素单独留下珞诗,“既然是个性子软的人,就要知道避开这种事情。避不开的话,你也要明白钉书机和喝水杯也有其它的用途。”珞诗咬了咬舌头,觉着这师太不是在训她,而在教授她使用不经意的暴力工具。
意外来的巴掌,意外来的假和抚慰金却让她莫名地有丝心酸。她很想找个人说个话,可绵绵跑外务去了。肿着一张脸她也不敢搭公车或是捂着脸走回家,捏着八百块钱,她狠狠心,打了个车子回家。又在楼下小店里打包了份牛肉面和辣子鸡丁。“食疗也是疗伤的一部分。”她这么安慰自己,牛肉面八块钱,辣子鸡丁十二块。一顿二十的晚饭很营养,很美味!
拉开天台的门,她一下子就看到了某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她家小花圃边上转来转去。她的手蓦地抓紧了手里的塑料袋,心悬起。
是他?
身后的动静不大不小,他转身正好逮到她。他脸上有着尴尬,却又带着某种莫名的欣喜。看得出他有些不自在,原地转了一下,想上前来却有些犹豫地搓搓手。
她站在阴影处,只能看见亮亮的眼眸。而他还是有些心虚的,不敢多看她两眼,像是畏惧她那鞑伐一般的眼神。可他又忍不住不看,终于是慢慢地直视她。像是被牵引一样地走过来,一步一步踏过地上零碎的水泥碎屑和风吹来的尘土。
在终于看清她的脸时,他脸上半含的期待半含着赧色的脸立刻青黑,合着颊上未全褪的红痕,颜色怪异。刚才还算温和的目光瞬间冰冷下来。
几乎是能听见他皮鞋狠狠碾过水泥地的声音,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连躲也躲不及,发肿的脸颊被他温热的手掌捧起。
声音是咬牙切齿的,“谁打你的?谁打的?”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难过得不到纾解,她看到他脸上明显的担忧和愤怒,竟然莫名地亲切。委屈犹如破堤一般涌出,她忘了这个男人之前对她所做的种种,也忘了自己曾经因为什么打过他一巴掌。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倾靠,直到他把她揽进怀里。如迷路后回家的孩子放心地一头扎进柔软的棉被一般,依靠着温暖厚实的胸膛,她的眼泪才大颗大颗地落下,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