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眉宇,“我只是债主?”
“不然呢?”
他突然拉过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像是在对契手印,“那这是什么?”
她像是被蛇咬了一样,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卡得死紧,“你要干嘛!”她尖叫起来,“我会叫人的!”
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原本已经红肿的颊这下子更是胀浮起,隐隐带着青紫。他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被打过的地方像烧着了,咬着牙根语气恨恨地,“叫,叫你的左邻右舍。叫啊!”
“我……我,”她又习惯性地结巴起来,这是她一次感觉到男性与女性在力量上的差别,心中的恐惧渐渐压过了勇气。
他放开她,“你想过没有,你对我来说是什么?”他看着她的脸,慢慢地说,“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是想追着你要钱?”
她咽咽口水,往后缩缩。眼睛亮亮的,警觉得就像只胆小的仓鼠。
“为什么要订协议?我需要借口。”
“为什么我会吻你?那是因为我想。”
“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除了想见你,我没有别的理由。”
她半张着嘴,像是听到拉登跳草裙舞欢迎小布什家访一样。她隐约感觉到某种情绪已经堵在喉咙,那句话含在舌底,连舌根僵硬了。
纵观她的成长史,最大的幸运莫过过考上了个心仪的大学。其他的诸如优秀学生评比啊,文艺活动获奖啊,她是统统没份的。恋爱学分也修得支离破碎,工作也找得不顺遂。从小到大,不要说体彩福彩刮刮彩七星彩,就连班级联欢会抽奖也没有她的份,再回溯到小学,她甚至连小卖部里卖的有奖糖纸也没有中过一次。
一个人的中奖运能衰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有一定的造诣了。
这次,她也不敢期待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可看他的脸又是极认真,甚至是严肃了。她整个口腔都干燥不已,能说出一句话来已是不易。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像是终于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纾解开来。像是干焦的土地被雨水饱饱地滋润了一样,充满了生气。
他的手扶着她的脸,额抵着她的。她感觉到一阵微颤,鼻尖净是他的味道,他的呼吸和她的混在一起,隐约带着喜悦,
“你才知道吗?”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还伴着沉闷的雷鸣声。
桌子上除了早就冷掉的辣子鸡丁外,又多了一筒外卖的牛肉面。
珞诗抱着腿,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心里早就滚雷暴雨闪电不停……
那个一只脚的黑心肝怪兽说他注意她很久了,喜欢她很久了。
那个独脚夔说他喜欢她,他不要她的钱,他要的是人!
她在层层雷击重压下完全没有了判断能力和分析头脑。今天一天下来经历了办公室角斗,经历了被打,经历了被告白。她再也经不起‘债主说我看上你咯’这样的天雷,脆弱的神经已经随着玻璃心噼哩啪啦地碎裂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