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萧静下心来,曾国藩是怎样的人,他很清楚,一个死后谥号为文正的,古往今来也就那么几个,这两个字足可以说明曾国藩的忠贞不贰,但湘军的裁撤确实已经势在必行,建立一支崭新的、朝气蓬勃的军队也是当务之急。只是怎么样才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除非是曾国藩自动请旨裁军,否则的话恐怕湘军内部结党营私、联成一气,为反抗裁撤而真的造反。
“六叔,你可有比较好的办法,让曾国藩自愿裁撤湘军?”
奕忻略一沉吟,对这件事,他已经考虑了很久,此时皇上见问,侃侃而谈道:“万岁,曾国藩是个文人,文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爱惜名声像鸟儿爱惜羽毛一样,从这点上说,曾国藩与吴三桂有本质的区别,所以他绝对不会造反。但从另一方面讲,他也绝对不希望苦心经营多年的湘军冰消瓦解,所以想让他自愿裁军也并不容易。”
“朕倒有个办法。”黄萧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前些天接到萧浮泗的奏折,说是父丧丁忧,已经准了,这几天应该就会回老家。朕想既然传说湘军一个个都肥得流油,这萧浮泗又是攻打南京的先锋官之一,不义之财一定不会少,让江西巡抚沈葆桢给他一个惊喜吧。”
奕忻一点就通,萧浮泗是曾国藩视为左膀右臂的人物,如果萧浮泗落难,曾国藩难以袖手旁观,而对萧浮泗的财产追查下来,九帅曾国荃也难免落水,为了自己的胞弟,曾国藩一定会见机行事。
“万岁,此计大妙,只是还略显不足,臣这里还有一个想法。”说话的是崇绮,他为人心思缜密,时不时会有不错的见解。
“什么办法?”众人都洗耳恭听。
崇绮道:“从咸丰四年,各地兴起了一个新的组织哥老会,湘军之中有不少人参加。要说起这哥老会,虽然与洪门、白莲有别,但归根结蒂仍旧是不容于大清律例,论罪当诛。如果让曾国藩知道他的湘军里面有这样的一些人在,就算是让他留着湘军他也不敢,除非他真的有造反的意思。”
“不错!”历来清朝的民间组织都一反清复明为己任,这个哥老会也不例外,湘君中有这样的定时炸弹在,给曾国藩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留着湘军不松手。黄萧心中高兴,道:“既如此,那就双管齐下,给江西巡抚沈葆桢的圣谕要马上发下去,无必要在江西把萧浮泗截住。”
“六叔,日本人有消息了么?”
奕忻摇头道:“没有,就像是平地消失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此事甚为棘手,这么多人竟然像融进大海里的水滴,再也找不出来了。
黄萧眉毛一扬,事情有挑战,做起来才有意思,小日本,谁怕谁呀?
“六叔,派人盯紧兵部侍郎凤秀郊外的别院,一定要挑选追踪之术高明的,不要让凤秀的人发觉。”对于当年的事,黄萧一直没有忘记,凤秀难逃干系。
“万岁爷,不好了,不好了……”小锁儿面如土色地跑进来,两条腿摔糠一般发抖。
黄萧怒道:“出什么事了?”
小锁儿战战兢兢道:“母后皇太后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