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给我,一路上染了些风寒,晚上又饮了两杯酒,有点头痛。
“我还是去熬点驱寒的汤药来,托得太久成大病就不好了,看这周遭不是狼虎,就是狐狸鬼怪,身子硬挺才是道理。”伸手替我擦着湿发。
“没事,这点小病还扛得过去,再说都半夜了,李婶也忙了一天,让她早点歇息吧。”
“我亲自去熬,不叫醒她就是了。”
“晚上没听说吗?府里的大小钥匙可都在新夫人那儿,别让李婶犯难了。”
“啐,您这一回来,家里还有她什么事?”
望着镜中的自己,不免勾出一抹笑意,“回来之前怎么跟你交待的?”
“我知道了,不过夫人您跟她斗,会不会大材小用了?换我也行啊。”
“我跟她争是在争男人,你跟她争不是差着份吗?再说,后面有人瞧着呢,我不卖力点,怎么对得起人家。”庄忠等着看我怎么做,这老家伙在北梁权倾几十栽,多少聪明人都栽在了他的手里,不是什么善茬。
秦军、新军与北梁军,表面上算是达到了某种势力上的平衡,不过最终归属还是问题,何况如今首要是怎么让秦军强大起来,这当中的利益平衡就要通过内部矛盾来达到,这也就是我回来要做得事,一个集团在壮大过程中难免有派系之分,这不是件坏事,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事,纷争过多,会引起内乱,纷争过少,难免有人功高过主,都是大忌。
门外的小丫头将扶瑶叫出去,小声低语了几句,回来时,就见扶瑶的脸色不对,将长发撇到身后,几乎可以肯定她要说什么。
“将军去西院了。”
“嗯。”从匣子里抽出一根艳红发簪,将半干的长发绾到耳后。
“夫人,都到这份上了,不争人也要争口气呀。”手上的布巾成了发泄工具,快被她搅成一堆棉线了。
“这么吧,你现在就去西院,帮我看着将军不要动二夫人半根手指头,做不到就罚你的月俸。”
“我不是在跟您说笑话……”
“行了,不跟你说笑了,十足一根荆刺,袁老四以后可千万不能有别人,只你这一个就够悍的了,去沏壶热茶来,将军过会儿就到。”
“……”吃惊之余,又抿嘴开笑,转身沏茶去了。
她刚走没多会儿,秦权推门进来,虽然背对着屏风,不过还是能听清他的脚步,毕竟这么多年夫妻了。
在他伸手欲搂过来时,往肩后递去一份硬纸信笺,“赵战西十天前送来的信。”
心里还是跨不过那道坎,他的怀抱,很可能会让我的嫉妒一并爆发,眼下控制不好情绪可是大忌。
顺势绕到了桌案的另一边,隔着件东西面对他,心里会轻松些。
打开信封看了看,随手放到桌案上,退去甲胄的他看起来瘦了不少,可见这一年多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伏影说你病了。”两人对看了很久后他才说话。
“染了点风寒,不是什么大病。”
他能看出我眼底的对他的疏离,所以对我不再勉强,只是静默似乎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但开口说什么呢?
“她很贤惠,以后也省得我管家里这些琐事。”话题似乎还是要从我们之间的第三人身上开始,毕竟逃避不了。
“我……很少在城里,所以家里事都交给了她处理。”
“嗯,以后还是继续让她来吧。”静默,该死的静默,“对了,许先生应该跟你说过了,以后的日子,‘家里的事’要多一些,可能会有点烦。”窗外微风吹过,一阵花香袭来,不免多咳了几声,头痛猛然加重,也许痛的不知是头……知觉浑身乏力。
他越过桌案,硬是扶我坐下,手指在我的发间穿梭、摁压——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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