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什么病,告诉我吧,妈。”虽然很怕得到进一步的证实,我还是选择了正
现实。
婆婆似乎被吓了一跳,诧异地望过来,半天没说话。
我诚恳地看着婆婆,“我看到他在吃药。”
“这些事,阿哲说会自己跟你交代清楚,不要我插手。”婆婆叹了口气。
“妈,昨天夜里……他的表现很奇怪,好像是另一个人。现在他的手机又打不通,
我很担心……”回想昨晚的情形,我始终不懂,李哲怎么连抱都不肯抱我一下。
婆婆颓然闭上眼睛,手挥了一下,示意我别再说了,又重重地搭在椅子扶手上。
好一会儿,婆婆才开口,“你们都结婚了,这件事也不该瞒着你。阿哲……在两
岁的时候,就发现有先天性心脏病。”
“当时国内医疗水平有限,虽然做了次手术,但只矫治了部分心内畸形。后来的
十几年里,我们想办法把他送去美国好多次。但那些医生说阿哲的病现在已经慢慢发
展到重度肺动脉高压,又形成了什么综合症,还有什么病变,情况越来越复杂,完全
康复的希望是没有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帮阿哲延长生命。”
虽早有心理准备,我的胸口还是好似被利刃狠狠剐过。只能延长生命吗?延长多
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三五七年?
“小薇,不要隆阿哲瞒着你。”婆婆恳切地看过来。
“从小,别的小朋友都快快乐乐地在外面玩,他只能躺在病床上打点滴,不停地
吃各种药,小胳膊上全是针眼,他也不哭。”
“有一次,我看到他趴在病房的窗台上,看外面好多小孩子在玩捉迷藏,眼睛都
看直了。就问他想不想出去玩,他却摇摇头,说外面那些小朋友都知道他有重病,跟
他玩,只会让着他,没意思。”
我的舌根,忽而溢满了浓烈的黄连味。
想象中,小小的李哲有着明亮的黑眼睛,一脸稚气地说这些骄傲话语时,是怎样
的可爱呢?可他真的不想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吗?究竟是怕别人嫌他跑得慢,还是讨厌
别人同情他?
“到他六岁的时候,病情好转了一点,他就自己要求去上学,宁愿三天两头地请
病假,也不准我们告诉老师实情。那时候,除了体育课,他的成绩手册上全是优。小
薇,你相信吗?阿哲是个天才,小学时,他就能在一分钟里面心算出三位数、四位数
的平方根和立方根;一首诗,他读两遍,就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婆婆唇角含
笑,像每一个为孩子而骄傲的母亲一样,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李哲的种种事迹。
从小李哲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注定随时会病发倒下,注定要坚强,注定
想拥有和平常人一样的欢乐,只能伪装,只能隐瞒,是吗?
“阿哲对医学特别感兴趣,从小就看了好多医学方面的书。后来送他到华盛顿大
学读医,也是他自己要求的。我和他爸爸,劝了他好多次,要他选轻松一点的学科,
他就是不听,唉,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又倔又任性。”
我低头微微笑,李哲坚持选择学医,婆婆不明白,我却是懂的。他那样聪明的
人,怎么会甘心受先天病魔的摆布?就算医生说他的病不可能治愈,就算病情始终没
有大的起色,他也不会放弃自己,他一直在试图寻找挽救自己的手术方案,对吗?
“阿哲前前后后在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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